甘露殿內,檀香裊裊。
李世民眉頭緊鎖,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奏摺上全是邊關急報。
雖然突厥退兵了,但那幫草原蠻子就像是煩人的蒼蠅,時不時就來騷擾一下,搶幾隻羊,殺幾個人,搞得邊境不得安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煩!」
李世民把奏摺往桌上一扔,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陛下,吳王殿下求見。」王德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宣。」
李世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混小子剛把長安城攪得天翻地覆,把崔家搬了個底朝天,現在又來幹什麼?
李恪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讓人看了就想揍兩拳的燦爛笑容。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少來這套。」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闖什麼禍了?是把孔穎達氣暈了,還是又帶著你大哥去練什麼『鐵頭功』了?」
「瞧您說的,兒臣在您心裡就這形象?」
李恪自顧自地找個墊子坐下,順手從禦案上摸了個梨,「哢嚓」咬了一口。
「兒臣今天是來為您分憂的。」
「分憂?」李世民斜了他一眼,「你不給朕添堵,朕就能多活十年。」
「真的。」
李恪收起嬉皮笑臉,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父皇,兒臣想求一道旨意。」
「什麼旨意?」
「兒臣想去涼州,就藩。」
「啪!」
李世民手裡的茶杯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恪,甚至伸手想摸摸他的額頭是不是燒壞了。
「你去哪?涼州?」
「你知不知道涼州是什麼地方?那是邊境!是前線!出了城門就是突厥人的馬刀和冷箭!」
李世民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焦躁地踱步:
「你在長安待得好好的,有錢賺,有肉吃,沒事還能去禍害禍害世家。跑去那苦寒之地幹什麼?送死嗎?」
「長安……太無聊了。」
李恪嘆了口氣,把吃剩的梨核精準地投進遠處的廢紙簍裡。
「父皇,長安這潭水,已經被兒臣攪渾了。世家現在看見我就躲,也沒人敢跟我炸毛了,沒勁。」
「而且,兒臣的生意要做大啊!」
李恪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大輿圖前,手指順著長安一路向西,劃過一條長長的弧線:
「絲綢之路!那纔是遍地黃金的地方!」
「兒臣的香水、琉璃、白糖,在長安雖然賣得好,但隻有走出去,賣給那些更有錢的胡商,賣到西域,賣到波斯,那才能賺大錢!」
李世民聽得直皺眉。
雖然這理由很「李恪」,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小子雖然貪財,但更是個怕死的主。涼州那麼危險,為了賺點錢就把命搭上?這不符合他「鹹魚」的人設啊。
「說實話。」
李世民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李恪,「別拿賺錢這種鬼話糊弄朕。朕是你爹,你撅屁股朕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嘿嘿,果然瞞不過父皇。」
李恪轉過身,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算計:
「父皇,您不覺得,咱們對付突厥的方法,太笨了嗎?」
「笨?」李世民挑眉。
「是啊。他們來搶,咱們就打。打贏了,他們跑;過兩年草長高了,他們又來。這就跟割韭菜似的,永遠割不完。」
李恪走到李世民麵前,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誘惑:
「兒臣這次去涼州,不是去打仗的。」
「那你是去幹嘛的?」
「兒臣是去……禍害他們的。」
「禍害?」李世民一愣。
「對,禍害。」
李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寒光,「突厥人為什麼能打?因為他們窮,因為他們隻有馬和彎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所以他們凶。」
「但如果……兒臣讓他們變得有錢了呢?」
「如果兒臣讓他們習慣了穿絲綢,習慣了喝美酒,習慣了用琉璃杯子,習慣了躺在溫柔鄉裡聽曲兒呢?」
李恪伸出手,緩緩握緊,彷彿捏碎了什麼東西:
「兒臣要用大唐的繁華,腐蝕他們的靈魂;用我們的商品,掏空他們的積蓄;用我們的文化,軟化他們的骨頭!」
「這叫『經濟戰』,也叫『糖衣炮彈』!」
「等他們都變成了隻知道享受的軟腳蝦,到時候,父皇您再揮師北上,那還不是……如入無人之境?」
李世民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陰毒的計策?
不費一兵一卒,卻要斷了突厥人的根?
這小子,心也是黑的啊!
「而且,」李恪補充道,「兒臣手裡還有『震天雷』。真要是那個不長眼的敢來硬的,兒臣就讓他嘗嘗什麼叫『真理』。」
李世民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擔憂,又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種期待。
也許,這小子真的能搞出點名堂來?
反正他在長安也是禍害,不如放出去禍害別人?
「行吧。」
李世民長嘆一口氣,走回龍椅坐下,提筆寫下一道聖旨。
「朕準了。封你為涼州大都督,即日啟程。」
「但是,朕給你三千精騎,還有……」
李世民從腰間解下一塊金牌,扔給李恪:
「這是朕的『如朕親臨』金牌。到了涼州,便宜行事。若是遇到危險……給朕活著回來。」
「得嘞!」
李恪接過金牌和聖旨,笑得見牙不見眼,「父皇放心,兒臣這命金貴著呢,肯定比誰跑得都快!」
「滾吧!」
李世民揮了揮手,看著李恪歡天喜地離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這隻小狐狸,終於要出窩了。」
「頡利啊頡利,你自求多福吧。」
……
走出太極宮。
西北風卷著落葉,從寬闊的朱雀大街上吹過。
李恪站在高高的台階上,深吸了一口這略帶涼意的空氣,隻覺得胸臆舒暢,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終於,要離開這個規矩森嚴的籠子了。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涼州。
那個大漠孤煙、長河落日的地方。
那個充滿了野性與機遇的地方。
李恪眯起眼睛,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片茫茫草原,看到了一匹騎著烈馬、眼神侵略如火的母狼。
「阿史那·雲……」
李恪舔了舔嘴唇,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金牌,低聲喃喃:
「你不是說要搶我嗎?」
「你不是說要把我綁回去當壓寨夫君嗎?」
「本王這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吳王府走去,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到時候,咱們就看看……」
「到底是誰搶誰!」
「小的們!收拾東西!把咱們的火鍋底料、孜然粉、還有那三十車二鍋頭都帶上!」
「咱們去涼州——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