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別院的圍牆,高約丈許。
平日裡,這是防賊的銅牆鐵壁。
但今晚,它防不住一群穿著裙子的……金剛。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嗖!嗖!嗖!」
十幾道色彩斑斕的身影,如同十幾隻肥碩的大撲棱蛾子,笨拙卻有力地翻過了牆頭。
「砰!」
落地聲沉悶得像是砸夯。
房遺愛落地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那紅色的抹胸裙擺被風吹起,露出兩條毛茸茸、結實得像石柱子一樣的大腿。
「噓——!」
李恪裹著黑色蕾絲鬥篷,像個蝙蝠俠一樣蹲在花壇上,壓低聲音怒斥:
「輕點!你們是貓,不是野豬!」
房遺愛委屈地扯了扯裙角,試圖蓋住自己那無處安放的腿毛,甕聲甕氣地說道:
「殿下,這裙子太緊了,我邁不開腿……」
話音未落。
不遠處的連廊下,兩盞燈籠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
「誰?誰在那邊?」
兩個巡邏的家丁聽到動靜,提著燈籠,警惕地走了過來。
李恪眼皮一跳,剛想打手勢讓大家隱蔽。
但那群親衛一個個塊頭太大,加上這花花綠綠的衣服在月光下實在太顯眼,根本藏不住。
家丁走近了。
借著昏黃的燈光,他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那一瞬間,兩個家丁的表情經歷了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懷疑人生的全過程。
隻見花壇邊,站著一群……「女子」。
她們身形高大,肩膀寬闊,雖然穿著粉嫩的羅裙,戴著麵紗,但那露在外麵的胳膊,比家丁的大腿還粗。
尤其是領頭那個穿紅裙子的(房遺愛),胸肌把抹胸撐得都要炸開了,頭上還插著朵大紅花,在這陰森的夜色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和……狂野。
「這……」
左邊的家丁揉了揉眼睛,聲音顫抖:
「這難道是……老爺新買回來的胡姬?」
右邊的家丁嚥了口唾沫,一臉的驚恐:
「胡姬?你家胡姬長胸毛啊?這分明是……是成精的黑熊怪吧?」
「可是……你看那腿上的絲襪,還挺別致……」
聽到「絲襪」兩個字,房遺愛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羞恥感轉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他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被兩個看門的當成了長胸毛的胡姬?
「看!看你大爺!」
房遺愛一聲怒吼,聲音粗獷如雷,完全忘了偽裝女聲。
他猛地竄了出去,裙擺飛揚,帶起一陣惡風。
「哎呀媽呀!妖怪啊!」
家丁嚇得把燈籠一扔,轉身就要跑。
但房遺愛比他們更快。
他像一頭穿著裙子的暴龍,瞬間衝到兩人麵前,掄起那砂鍋大的拳頭。
「砰!砰!」
兩聲悶響。
兩個家丁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翻著白眼軟倒在地。
「讓你們看!讓你們看老子的腿毛!」
房遺愛還不解氣,又在昏迷的家丁身上補了兩腳,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伸手扶正了歪掉的假髮髻。
「行了行了,別鞭屍了。」
李恪從花壇上跳下來,搖著摺扇(雖然穿著鬥篷搖扇子很怪),一臉淡定:
「解決了就好。這就是本王說的『視覺乾擾』,看見沒?他們到暈過去都沒想明白咱們是幹啥的。」
眾親衛:「……」
殿下,他們是被嚇暈的好嗎!
「別磨蹭,乾正事!」
李恪辨認了一下方向,大手一揮,「庫房在後院,跟上!記住,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向後院。
沿途又遇到了幾波巡邏隊,無一例外,都被這群「女裝大佬」的視覺衝擊力給震懾住了,然後被房遺愛帶頭物理超度。
終於,那座防守森嚴的私庫出現在眼前。
巨大的鐵門上掛著三把銅鎖,門口還拴著兩條惡犬。
那兩條狗剛想叫,看到這群花花綠綠的「怪物」,竟然夾著尾巴,「嗚嗚」哀鳴著縮回了狗窩。
連狗都怕了。
「開門!」
李恪不想浪費時間撬鎖,直接讓房遺愛上。
房遺愛現在正處於「羞憤狂暴」狀態,力量有加成。他上前一步,雙手抓住鐵門的門環,渾身肌肉隆起,把那件可憐的抹胸撐到了極限。
「開!」
伴隨著一聲低吼和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幾把銅鎖竟然被硬生生崩斷了。
大門洞開。
金光,瞬間刺痛了眾人的眼睛。
隻見庫房內,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箱箱的現銀、金條,還有成堆的銅錢,以及架子上擺滿的古玩字畫。
這是崔家幾代人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是他們用來操控糧價、放高利貸的本錢。
「乖乖……這也太有錢了吧?」
一名親衛忍不住感嘆,伸手想去摸那金元寶。
「別動!那是髒錢,小心臟了手!」
李恪大喝一聲,攔住了眾人。他從懷裡掏出那個造型奇特的「大力吸塵器」,臉上露出了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的笑容。
「這種粗活,放著我來!」
他按下了開關。
「嗡——」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響起。
隻見那個管口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
「收!」
李恪揮舞著管子,對著那些箱子一掃。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沉甸甸的金銀,就像是被風捲起的落葉,排著隊往管子裡鑽。
嘩啦啦!
金銀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世間最美妙的樂章。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箱子空了,架子空了,就連地上鋪的幾塊金磚都被撬起來吸走了。
親衛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法寶?
這就是傳說中的袖裡乾坤嗎?殿下果然是神仙下凡!
短短一刻鐘。
原本堆積如山的庫房,變得比耗子洞還乾淨,連個銅板都沒剩下。
「嗝——」
那個奇怪的機器似乎打了個飽嗝,停止了運作。
李恪滿意地拍了拍機器,將其收回係統空間。
「搞定收工!」
他環顧四周,覺得好像還缺了點什麼。
「老房,拿筆墨來!」
房遺愛從懷裡掏出一支早就準備好的毛筆(別問為什麼穿女裝還帶筆),遞給李恪。
李恪走到那麵白牆前,揮毫潑墨。
寥寥幾筆,一隻頭戴麵紗、身穿裙子、卻長著肌肉的……大烏龜,躍然牆上。
那烏龜背上還背著一袋錢。
在烏龜旁邊,李恪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不義之財,取之有道。】
落款:【大唐盜聖——一枝梅(替天行道版)】。
「殿下,這烏龜……畫得真傳神。」房遺愛由衷地讚嘆,雖然他覺得那烏龜長得有點像自己。
「那是,藝術。」
李恪扔掉毛筆,看著空蕩蕩的庫房,心情舒暢到了極點。
「撤!天快亮了!」
一行人依然保持著那種「妖嬈」的隊形,迅速撤離。
來到牆邊,眾人開始翻牆。
前麵的親衛都順利翻出去了,輪到房遺愛時,或許是因為剛才搬東西太累,又或許是這裙子質量實在堪憂。
當他騎在牆頭上,準備往下跳的時候。
「嘶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在寂靜的黎明前格外刺耳。
那條本來就短的粉色紗裙,被牆頭的瓦片掛住,直接從大腿根部撕裂開來。
這一撕,不得了。
不僅露出了裡麵那條紅色的底褲,更是讓那兩條長滿了濃密黑毛、肌肉虯結的大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晨風吹過,腿毛隨風飄蕩,充滿了狂野的氣息。
恰在這時。
牆角下的茅房邊,一個起夜的胖丫鬟正提著褲子走出來,睡眼惺忪地抬起頭。
借著微弱的晨光。
她看到了騎在牆頭上的那個「怪物」。
那一身紅裙,那一頭亂髮,那張塗滿了胭脂卻滿臉橫肉的大臉,還有那……迎風招展的腿毛。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房遺愛僵住了,想捂臉,手卻沒空;想捂腿,裙子已經爛了。
胖丫鬟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
下一秒。
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穿透雲霄的尖叫聲,打破了崔府的寧靜:
「啊————!!!」
「有妖怪啊!!!」
「女妖怪長腿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