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長安城的坊牆在月光下投出大片陰影,像是一隻隻蟄伏的巨獸。
吳王府的後巷,十幾道黑影如鬼魅般聚集。沒有火把,沒有交談,隻有偶爾傳來的衣料摩擦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房遺愛帶著十幾個精挑細選的親衛,每個人都把臉蒙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他們手裡沒拿刀槍,反而每個人腰間都別著幾個大號的……麻袋。
「殿下,人齊了。」
房遺愛湊到李恪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他雖然也是一臉興奮,但那雙還沒消腫的眼睛裡,還是透著幾分緊張,「咱們……真的要去?」
「廢話!」
李恪一身黑衣勁裝,臉上蒙著塊黑布,手裡提著那個造型奇特的「大力吸塵器(改·金銀吸入版)」,看起來就像個扛著奇怪兵器的刺客。
「崔家那幫老東西敢動我大哥,我要是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恪拍了拍手裡的「管子」,語氣陰森,「今天晚上,咱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搬空!連個銅板都別給他們留!」
「可是……」
房遺愛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殿下,這要是傳出去了,咱們就是做賊啊!堂堂親王和國公之子帶頭做賊,這名聲……」
「啪!」
李恪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房遺愛腦門上,聲音不大,侮辱性極強。
「什麼做賊?會不會說話?」
李恪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讀書人的事,能叫偷嗎?咱們這叫『劫富濟貧』!懂不懂?」
「濟貧?」房遺愛撓了撓頭,「濟誰的貧?」
「廢話,當然是濟咱們自己的貧!」
李恪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遺愛,「你想想,我大哥受傷了,要不要買補品?我這『天上人間』被他們攪黃了生意,要不要賠償?你被高陽欺負了這麼久,精神損失費要不要算?」
「他們崔家富得流油,拿點錢出來補償我們這些『弱勢群體』,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房遺愛被這套歪理邪說徹底繞暈了。
弱勢群體?
一個當朝親王,一個宰相公子,還是剛剛手撕了突厥猛將的狠人,這叫弱勢群體?
但他轉念一想,崔家那幫人確實可恨,差點害死太子殿下。這麼一想,心裡的那點道德包袱瞬間就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殿下說得對!他們欠咱們的!」
房遺愛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咱們這就去收債!」
「走!」
李恪大手一揮,十幾道黑影迅速融入夜色,朝著長安城東的崇仁坊摸去。
清河崔氏雖然在長安有多處產業,但用來囤積現銀的「私庫」,並不在主宅,而是在一處看似不起眼的別院裡。
這是暗一花了大價錢才買來的情報。
別院地處偏僻,四周都是高牆大樹,防守看似鬆懈,實則暗哨密佈。
李恪一行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牆根底下。
「停。」
李恪豎起手掌,示意眾人噤聲。他貼著牆根,耳朵微微聳動,聽著牆內巡邏家丁的腳步聲。
「那個……殿下。」
房遺愛湊過來,看著李恪手裡那個奇怪的管子,忍不住好奇道,「您這手裡拿的是啥兵器?怎麼看著像是個……夜壺?」
「滾蛋!」
李恪差點沒忍住給他一腳,「這叫『吞金獸』!待會兒你就知道它的厲害了。」
他從懷裡掏出幾套【靜音夜行衣】,扔給身後的親衛:「都換上!這衣服能隱匿氣息,走路沒聲,就算從狗旁邊走過去,它都隻會以為是陣風。」
親衛們如獲至寶,趕緊套在身上。
果然,換上衣服後,就連原本沉重的呼吸聲都變得微不可聞,整個人彷彿融化在了黑暗裡。
「好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李恪看著高聳的圍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雖然有了夜行衣,但為了保險起見,還得再加一層偽裝。畢竟崔家也是百年世家,家裡肯定養著不少高手,萬一被發現了,總得有個說辭。
「來來來,都過來。」
李恪招呼眾人圍成一圈,然後像變魔術一樣,從係統空間裡掏出了一大堆花花綠綠、布料極少的……衣服?
借著微弱的月光,房遺愛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是……
粉色的輕紗羅裙?
帶亮片的抹胸?
還有那種隻有胡姬才會戴的、掛著鈴鐺的麵紗?
「殿……殿下?」
房遺愛聲音都變調了,指著地上的衣服,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您……您這是要幹嘛?」
「偽裝啊!」
李恪一臉的理所當然,「咱們這身材,一看就是練家子。若是被人發現了,傻子都知道是來行刺或者搶劫的。但如果我們穿上這個……」
他拿起一件半透明的粉色紗裙,在房遺愛那魁梧的身板上比劃了一下:
「誰會相信一群肌肉猛男會穿著這玩意兒來搶劫?他們隻會以為咱們是哪家跑出來的……變態,或者是喝多了耍酒瘋的醉漢。」
「這叫『視覺欺騙』!懂不懂?」
「隻要咱們夠變態,敵人就摸不清咱們的套路!」
房遺愛看著那件比自己大腿還短的裙子,再看看自己這一身剛練出來的腱子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視覺欺騙?
這分明是視覺汙染啊!
「我不穿!打死我也不穿!」
房遺愛抱著胸口,連連後退,一臉的貞潔烈女樣,「我是房家二郎!我是猛男!要是讓我爹知道我穿這個,他會打斷我的腿的!」
其他的親衛也是一個個麵露難色,有的甚至羞得把頭埋進了褲襠裡。讓他們殺人放火行,穿這玩意兒?還不如殺了他們!
「不穿?」
李恪冷笑一聲,慢悠悠地收起裙子,「行啊。不穿也可以。」
他湊到房遺愛耳邊,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
「我記得你最近偷偷藏了五百貫私房錢,就在你練功房的地磚下麵,對吧?」
「你說,要是高陽明天早上知道了這件事……」
「別!我穿!」
房遺愛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
比起被高陽發現私房錢然後混合雙打,穿女裝……好像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這就對了嘛。」
李恪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對著那一群還在猶豫的親衛,露出了一個核善的笑容:
「你們也一樣。誰不穿,本王就告訴你們家婆娘,說你們在外麵養了小的。」
一刻鐘後。
牆根底下,出現了一群足以載入大唐史冊的「妖孽」。
十幾個身高八尺、膀大腰圓的肌肉猛男,硬生生地把自己塞進了那些嬌小的舞女服裡。
粉色的紗裙被撐得緊繃繃的,隨時可能崩裂;粗壯的大腿上套著白絲襪(係統惡趣味),腿毛若隱若現;臉上蒙著帶亮片的麵紗,露出一雙雙充滿羞恥和殺氣的眼睛。
尤其是房遺愛。
他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抹胸裙,肩膀上的肌肉像兩塊鐵疙瘩一樣隆起,頭上還被李恪強行插了一朵大紅花。
那畫麵……
太美,簡直不敢看。
「殿下……」房遺愛夾著嗓子,聲音聽起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咱們……真的要這樣進去嗎?我感覺我現在比刺客還像變態……」
「自信點!」
李恪強忍著笑意,自己也套上了一件黑色的蕾絲披風(為了合群),大手一揮:
「這叫戰術迷彩!是為了迷惑敵人的心智!」
「記住,隻要咱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看了一眼牆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準備好了嗎?我的……美少女戰士們?」
「今晚,咱們就讓崔家知道知道,什麼叫——月稜鏡威力,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