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聲脆響,在這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那名沖在最前麵的死士,眼珠子差點瞪出了眼眶。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他手裡那把精鋼打造、削鐵如泥的橫刀,竟然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太子,徒手……掰斷了?!
「這……這怎麼可能?」
死士腦子裡隻來得及閃過這一個念頭。
下一秒。
一隻修長卻如鐵鉗般的手掌,已經穿過斷裂的刀鋒,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李承乾嘴角掛著那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核善」笑容,手臂微微發力。
「起!」
一百五六十斤的壯漢,就像是個裝滿了稻草的布娃娃,被李承乾單手拎到了半空。
死士拚命掙紮,雙腳亂蹬,但在那股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反抗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太輕了。」
李承乾搖了搖頭,語氣裡竟然透著一股子嫌棄,「就這點分量,也想殺我父皇?」
「給孤——滾!」
他手臂猛地一甩。
「呼——」
那名死士帶著悽厲的慘叫聲,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飛了出去,直接砸翻了後麵衝上來的三個同夥。
四個人滾作一團,骨斷筋折的悶響聲接連不斷。
全場死寂。
原本喊殺震天的刺客們,動作齊齊一滯,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是死士,是不怕死。
但他們沒見過這種怪物啊!
情報上不是說,大唐太子身患腿疾,性格懦弱,手無縛雞之力嗎?
眼前這個單手把人當沙包扔的猛男是誰?
難道是大唐秘密研製的人形兵器?
「愣著幹什麼?接著舞啊!」
李承乾顯然還沒過癮,他扭了扭脖子,那一身剛剛因為劇烈運動而充血的肌肉,把那件名貴的蜀錦戰袍撐得鼓鼓囊囊。
他大步向前,主動衝進了刺客堆裡。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甚至是一場充滿暴力美學的個人秀。
一名刺客揮刀砍來,李承乾不躲不閃,反手一巴掌抽在那人臉上。
「啪!」
那刺客連人帶刀旋轉著飛了出去,半口牙齒混合著血水噴灑在空中,落地時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又一名刺客試圖偷襲下盤,李承乾抬腿就是一腳。
「砰!」
那人像個皮球一樣被踢飛了三丈遠,直接掛在了不遠處的樹杈上,當場昏死過去。
最誇張的是。
當三四個刺客試圖合圍他時,李承乾竟然彎下腰,一把抓住了地上一個不知死活的刺客的腳踝。
「借你用用!」
他一聲暴喝,腰腹發力,竟然把那個人當成了一根長棍,呼嘯著掄了起來!
「呼呼呼——」
人形兵器,橫掃千軍!
「啊!別打臉!」
「鬼啊!這是鬼啊!」
圍上來的刺客被這根「人棍」掃得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這畫麵,太殘暴了!
太血腥了!
太……特麼的解壓了!
躲在燒烤架後麵的李泰,手裡抓著肉串,嘴巴張成了「O」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三……三哥……」
李泰結結巴巴地拽了拽李恪的袖子,「大……大哥這是……這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嗎?這也太猛了吧?」
李恪淡定地嗑著瓜子,吐出一塊瓜子皮,一臉的高深莫測:
「這叫厚積薄發。」
「你想想,大哥壓抑了這麼多年,又是腿疾又是被逼著讀書,心裡攢了多少火氣?今天這算是徹底釋放了。」
「嘖嘖,這打擊感,這拳拳到肉的音效,比看戲過癮多了。」
李世民此時也看傻了。
他手裡還提著那把準備用來拚命的寶劍,保持著一個「護駕」的姿勢,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原本以為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救駕,結果變成了兒子的個人才藝展示?
看著那個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渾身浴血(全是別人的)的背影,李世民心裡既驕傲,又忍不住一陣陣發毛。
「觀音婢啊……」
李世民喃喃自語,嚥了口唾沫,「咱們這兒子……是不是憋太久了?這……這稍微有點變態啊……」
這哪裡是儲君?
這分明就是當初那個在玄武門殺紅了眼的自己啊!不,比那時候還要狂野!
終於。
最後一名還能站著的刺客,看著滿地的同伴,徹底崩潰了。
他丟下刀,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橫流:
「別打了……我不殺了……我要回家……嗚嗚嗚……」
太可怕了!
這大唐皇室太可怕了!
情報全是騙人的!全是坑啊!
李承乾停下腳步,隨手扔掉手裡那個已經被掄暈過去的「人棍」。
他站在屍堆之中,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混合著別人的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暈,宛如戰神臨凡。
「呼……」
李承乾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爽!
太特麼爽了!
這二十年來,他從未像今天這樣痛快過!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壓抑,都在這一拳一腳中,煙消雲散!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早已石化的李世民。
臉上的猙獰煞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憨厚、甚至帶著幾分羞澀的笑容。
他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露出一口大白牙,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
「父皇。」
「兒臣……沒給您丟臉吧?」
李世民手裡的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快步走上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個大兒子,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沒丟臉!沒丟臉!」
李世民一把抱住渾身是血的李承乾,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聲音哽咽:
「好小子!真他孃的是個好小子!朕的太子,就該是這樣的!」
周圍的群臣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整理衣冠,齊聲高呼:
「太子殿下神武!陛下萬歲!大唐萬年!」
歡呼聲響徹雲霄。
然而,在這片歡騰之中,李恪卻沒有動。
他皺著眉頭,走到了一個被李承乾打暈的刺客身邊。
「不對勁。」
李恪蹲下身,用摺扇撥開了那個刺客破碎的衣領。
在那個刺客的鎖骨處,赫然紋著一個青色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圖案。
那是一朵……
黑色的蓮花?
李恪的眼神猛地一凝。
這個圖案,他在前世的史書野史裡見過,也在係統的資料庫裡掃到過一眼。
它不屬於突厥。
也不屬於前朝餘孽。
它屬於一個更加隱秘、更加龐大、甚至滲透了大唐半壁江山的神秘組織。
「五姓七望……還是隱門?」
李恪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紋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有意思。」
「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刺殺。」
「這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老李家過安生日子啊。」
他站起身,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看向遠處那幽深的密林。
風起了。
這一場春獵,雖然以太子的封神之戰告終。
但真正的獵殺,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