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長安城外的作坊區死一般的寂靜。
幾道鬼鬼祟祟的黑影貼著牆根像壁虎一樣溜進了「天上人間」的專屬工坊。這裡是生產香水的核心重地圍牆高聳,看似防守鬆懈實則早已張開了血盆大口。
「快點!家主說了隻要拿到配方,賞千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領頭的黑衣人低聲催促,手裡拿著一把撬鎖的工具剛摸到庫房的大門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突然從黑暗中探出像捏小雞仔一樣捏住了他的後頸皮。
「嘿嘿,千金?你這腦袋怕是不值這個價!」
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冷笑在耳邊炸響。
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摜在了地上。
「砰!」
塵土飛揚。
四周瞬間亮起了無數火把,將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晝。
程咬金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提著一隻烤羊腿,啃得滿嘴流油那雙銅鈴大眼裡閃爍著貓戲老鼠的戲謔:
「俺老程在這兒蹲了三天餵蚊子總算把你們這群耗子給等來了!兄弟們,給我打!隻要別打死剩下隨你們便!」
「諾!」
周圍早就憋壞了的左武衛精銳一擁而上,頓時慘叫聲響徹夜空。
李恪站在高處手裡搖著摺扇一臉的雲淡風輕,彷彿下麵發生的不是一場暴力圍剿而是一出精彩的摺子戲。
「嘖嘖,這就是世家的手段?太沒技術含量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武媚娘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這叫商業間諜懂嗎?對付這種人,不用跟他們講江湖道義明天早上把這些人剝光了吊在城門口上麵掛個牌子——『竊賊』。」
武媚娘看著那些被打得哭爹喊孃的刺客,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老闆這隻是硬搶的。我收到訊息崔家花重金買通了咱們的一個核心工匠,聽說……那工匠已經把『配方』交出去了。」
「哦?那個叫王二麻子的工匠?」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裡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子「魚兒上鉤」的興奮「放心那個配方是我特意為崔家準備的『大禮』。」
……
與此同時,清河崔氏的密室裡。
崔民乾捧著一張寫滿字的宣紙,手都在哆嗦。那是他花了五千貫從那個「反水」的工匠手裡買來的香水秘方。
「妙啊!原來是用蒸餾之法,再輔以烈酒提純!」
旁邊的王家家主也湊過來,一臉貪婪地盯著那張紙「這李恪雖然混帳但這腦子確實好使。不過現在這搖錢樹是咱們的了!」
「馬上開工!」
崔民乾大手一揮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快意「咱們有現成的作坊,有最好的工匠連夜趕製!三天後咱們也賣香水!價格比他低一半!我看那『天上人間』還怎麼狂!」
世家的底蘊確實深厚。
短短三天,一款名為「天香露」的產品就鋪滿了長安東市。
價格便宜香味濃鬱再加上世家多年積累的人脈,一時間不少沒搶到「初戀」的貴婦們紛紛轉頭購買。
「哈哈!李恪那個黃口小兒,這次輸定了!」
崔民乾坐在鋪子裡,聽著帳房先生報喜笑得鬍子亂顫。
然而,好景不長。
僅僅過了兩天,原本門庭若市的崔家香料鋪突然被人圍攻了。
「退錢!你們這賣的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香水?這分明是屍水!臭死人了!」
一群貴婦人怒氣沖沖地堵在門口手裡拿著還沒用完的「天香露」,一個個臉色鐵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她們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酸腐味。
崔民乾慌了神連忙跑出來:「諸位夫人,這……這是怎麼話說的?咱們這可是正宗的秘方……」
「秘方個屁!」
一位脾氣火爆的將軍夫人直接把瓶子砸在了崔民乾臉上「剛買回去是香的噴了兩天這就變成餿泔水味兒了!害得老孃被夫君趕出了房門,說我身上有股死老鼠味兒!你賠我清白!」
「啪!」
瓶子碎裂一股惡臭瞬間瀰漫開來,熏得周圍人紛紛掩鼻後退。
崔民乾被砸得滿臉是血但他顧不上疼,撿起地上的碎片聞了聞差點當場吐出來。
真的臭了!
而且是那種油脂發黴變質後的惡臭!
「這……這怎麼可能?明明是按照配方……」崔民乾麵如死灰突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李恪!你陰我!!」
……
「這就叫核心科技。」
此時的「天上人間」頂樓李恪正透過琉璃窗遙遙看著東市那邊的騷亂,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
他對麵的武媚娘一臉崇拜手裡端著茶壺,正在給他斟茶:
「老闆,您是故意把那張『缺陷配方』泄露出去的?」
「那是自然。」
李恪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他們拿到的配方裡確實有蒸餾步驟但我故意隱去了『脫脂』和『固香』這兩道最關鍵的工序。」
「沒有這兩道工序花露裡混雜了大量的植物油脂和雜質。剛做出來是香的,但隻要接觸空氣兩天油脂就會氧化酸敗變成臭水溝的味道。」
李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語氣傲然:
「這就是智慧財產權壁壘。想跟風?想抄襲?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金剛鑽!」
武媚娘聽得心潮澎湃。
這纔是真正的商戰啊!
兵不血刃,殺人誅心!
經此一役,崔家的名聲算是徹底臭了。那些買了假香水的貴婦們現在恨不得把崔家的祖墳都給刨了。而「天上人間」的香水經過同行的襯托更是成了品質的代名詞哪怕再貴也有人搶著買。
「老闆這一仗,咱們贏得太漂亮了!」
武媚娘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乘勝追擊,把那個琉璃……」
「不急。」
李恪擺了擺手,正準備再說兩句裝逼的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得近乎慌亂的腳步聲。
「砰!」
房門被猛地撞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李恪的貼身小太監小瓜子。
此刻的小瓜子滿頭大汗臉色煞白連禮都顧不上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恪心裡「咯噔」一下,那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本王頂著!說,怎麼了?是不是魏徵那老頭又去罵街了?」
「不是魏大人!」
小瓜子喘著粗氣指著東宮的方向,急得話都說不利索:
「是太子!太子殿下出事了!」
「剛才東宮來報太子殿下在後院練深蹲的時候,突然……突然暈倒了!而且……而且太醫說太子的腿疾復發這次比以前更嚴重恐怕……恐怕以後都要站不起來了!」
「什麼?!」
李恪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練深蹲練暈了?腿疾復發?
這怎麼可能!
大哥那腿雖然有點毛病,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和鍛鍊明明已經好多了啊!怎麼會突然惡化?
難道是……
李恪腦海中閃過長孫無忌那張陰沉的老臉。
「備馬!」
李恪一聲暴喝再也顧不上什麼商戰什麼賺錢。他一把推開桌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衝去,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一旁的武媚娘都感到心驚肉跳。
「去東宮!快!」
如果大哥真的殘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如果這是人為的……
李恪咬緊了牙關,眼中殺意沸騰。
「不管是誰敢動我大哥,老子這次一定要把你全家都套進麻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