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府的後院,靜得隻剩下秋蟲的鳴叫。
「砰」的一聲悶響。
房遺愛像一袋麵粉一樣被李恪扔在了石凳上。他衣衫淩亂,髮髻歪斜,整個人縮成一團,還在因為剛才宮門口那場驚心動魄的「家暴」而瑟瑟發抖。
「殿……殿下,咱們這是要幹嘛?」
房遺愛吸溜著鼻涕,眼神驚恐地四處亂飄,「您帶我來這兒,該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我……我以後再也不敢讓高陽生氣了,我這就回去給她磕頭認錯……」
「沒出息!」
李恪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亂跳,也把房遺愛的魂兒給震了回來。
「磕頭?你就知道磕頭!你那是娶媳婦還是供祖宗?」
李恪背著手,圍著房遺愛轉了兩圈,那目光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充滿了挑剔和嫌棄。
「房遺愛,你爹房玄齡那是何等人物?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軟蛋?」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房遺愛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又底氣不足,「我是文官之後,講究以德服人,不動粗……」
「少拿你爹當擋箭牌!文官怎麼了?文官就活該被老婆騎在頭上拉屎?」
李恪猛地湊近,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寒光,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
「房遺愛,你知不知道,長安城裡的人都在背後怎麼議論你?」
房遺愛愣住了,下意識地搖搖頭。
「他們說,你是大唐第一『綠毛龜』預備役!」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著房遺愛的胸口,每戳一下,房遺愛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以為高陽隻是脾氣不好?錯!她那是看不起你!在她眼裡,你連個男人都算不上,頂多就是個會喘氣的擺設!」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年,你的頭頂就能跑馬了!」
「到時候,別說什麼張三李四,哪怕是個吃齋唸佛的和尚,都能爬到你的床上,給你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大帽子!」
「和……和尚?!」
房遺愛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年頭和尚不都是六根清淨嗎?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
但李恪說得太篤定,太有畫麵感了。房遺愛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光頭和尚摟著高陽嘲笑他的畫麵,那一瞬間,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
「不!不可能!」
房遺愛猛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圈通紅,「我是房家二郎!我是駙馬都尉!誰敢羞辱我?!」
「誰敢?高陽就敢!」
李恪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你連她的鞭子都接不住,你拿什麼維護你的尊嚴?靠你那隻會背書的嘴?還是靠你這一身軟趴趴的肥肉?」
說著,李恪伸手在房遺愛的肚子上捏了一把。
鬆鬆垮垮,全是虛膘。
房遺愛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重新癱坐在石凳上,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嗚咽:
「那我能怎麼辦?她是公主,是從小練武長大的,我……我真的打不過她啊……」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也不想慫,他也想硬氣。可每次看到高陽揮舞鞭子的樣子,他腿肚子就轉筋,這能怪誰?
「打不過,那就練!」
李恪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有力,像是一隻有力的大手,將溺水的房遺愛一把拽了上來。
「房遺愛,抬起頭來!」
房遺愛茫然地抬起頭,對上李恪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
「你不是打不過,你是沒自信!你的身體裡流著大唐男兒的血,你的骨架比高陽大一圈,隻要把這身肥肉練成肌肉,把你的膽子練肥,十個高陽也不是你的對手!」
「真的?」房遺愛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我……我真的行?」
「把『嗎』字去掉!」
李恪一腳踩在石凳上,居高臨下,霸氣側漏,「本王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從今天開始,忘掉你宰相公子的身份,忘掉那些之乎者也。把自己當成一塊鐵,一塊鋼!」
「三個月!」李恪豎起三根手指,「隻要你肯吃苦,肯聽話。三個月後,我要讓你能單手把高陽扛起來,讓她在你麵前變成一隻溫順的小貓!」
「單手……扛起來?」
房遺愛嚥了口唾沫,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
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自己身披金甲,威風凜凜地站在高陽麵前,而那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女魔頭,正崇拜地看著自己。
那是何等的風光!何等的榮耀!
為了這個畫麵,別說吃苦,吃屎他都認了!
「殿下!我練!」
房遺愛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燒著名為「復仇」的熊熊烈火,對著李恪深深一拜,「隻要能重振夫綱,我不怕死!請殿下教我!」
「好!有種!」
李恪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小子雖然慫,但還沒慫到骨子裡,還有救。
「既然你下了決心,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跟我來!」
李恪轉身,帶著房遺愛穿過迴廊,來到了王府後院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這裡原本是一間廢棄的庫房,平時大門緊鎖,顯得頗為神秘。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鐵鏽和機油(係統出品防鏽油)的獨特味道撲麵而來。
房遺愛探頭往裡一看,頓時愣住了。
隻見空曠的庫房內,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鐵疙瘩。
有的像兩個巨大的鐵餅串在一根棍子上,有的像是一個帶著滑輪的鐵架子,還有的一排排整齊的鐵球,大小不一。
在昏黃的燭光下,這些黑漆漆的鐵器散發著一種冰冷而暴力的美感。
「殿下……這……這是刑具嗎?」
房遺愛隻覺得頭皮發麻,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了。這怎麼看都像是慎刑司裡用來夾手指、斷腿骨的玩意兒啊!
「刑具?膚淺!」
李恪大步走進去,隨手抓起一個三十斤重的啞鈴,在手裡輕鬆地拋了兩下,然後做了一個標準的二頭彎舉。
那流暢的肌肉線條,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這叫啞鈴,那是槓鈴,那邊的是龍門架。」
李恪把啞鈴扔給房遺愛,房遺愛沒接住,被帶著踉蹌了一下,差點砸到腳,嚇出一身冷汗。
「好重!」房遺愛驚呼。
「重就對了。」
李恪拍了拍手,轉過身,張開雙臂,像是一個正在展示自己領土的國王,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這裡,不是刑房,是男人的加油站,是弱者的火葬場!」
「歡迎來到——大唐猛男訓練營!」
「從現在起,你的噩夢,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