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萬紀的眼神像兩把帶鉤的剔骨刀,刮過李恪的臉,連個停頓都沒有,直接死死釘在了李承乾身上。
在他眼裡,吳王李恪不過是個擁有前朝血脈的庶子,是雜草,是空氣;而太子李承乾,纔是他用來博取「一代帝師」美名、青史留名的工具。
「殿下,把背挺直了!」
權萬紀一聲斷喝,震得李承乾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挺胸,卻因為長期的心理壓抑,動作顯得僵硬而滑稽。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目光遊離,神色慌張,哪裡有一國儲君的穩重?」權萬紀背著手,唾沫星子橫飛,在陽光下噴出一道彩虹,「古語有雲,望之不似人君!當年陳後主亡國之前,便是這般輕浮浪蕩,整日沉迷於靡靡之音。殿下今日不思進取,竟試圖翻牆出宮,這是要效仿亡國之君嗎?」
這帽子扣得太大了,簡直是一座五指山壓了下來。
李承乾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又跪了回去。他雙手死死扣住大腿,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老師教訓的是,承乾知錯……承乾有罪……承乾不該生出玩樂之心……」
他就像一隻被馴化的猴子,隻要馴獸師一抬鞭子,哪怕還沒打下來,就已經開始抱頭求饒。
李恪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大哥那副窩囊樣,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這哪裡是教育?這分明是精神淩遲!
這老登根本不管李承乾心裡想什麼,他隻想要一個完美的、像木偶一樣聽話的太子,稍有偏差,就拿亡國的大帽子壓死人。
「夠了!」
李恪一步跨出,直接擋在了權萬紀和李承乾之間,那雙繼承了楊隋皇室優良基因的桃花眼裡,此刻全是寒意。
「權萬紀,你是個什麼東西?太子是一國之本,是未來的皇帝!你不過是個臣子,誰給你的膽子,敢拿亡國之君來詛咒當朝太子?」
權萬紀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平日裡隻知道遛鳥鬥雞的吳王敢這麼跟他說話。他眯起細長的眼睛,滿臉的不屑和傲慢,冷哼一聲:
「吳王殿下,老臣乃是陛下親封的太子太師,這就是陛下賦予老臣的權利!所謂嚴師出高徒,老臣這也是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倒是吳王殿下,不但不勸導太子向學,反而慫恿太子逃課遊玩,此事若是讓陛下知道,不知殿下那幾顆腦袋夠砍的?」
說完,他竟不再理會李恪,繞過他繼續對著跪在地上的李承乾輸出:「殿下,請立刻起身,去書房抄寫《為政》五十遍!若是寫不完,今晚便不必用膳了。隻有餓著肚子,才能讓人清醒!」
李承乾身子一抖,眼裡的光徹底滅了,像具行屍走肉般就要站起來往書房挪。
【叮!檢測到宿主怒氣值爆表,觸發支線任務:暴打腐儒,重塑太子三觀。】
【任務說明:單純的言語回擊已經無法拯救太子的膝蓋骨,必須使用物理手段打破權萬紀的權威金身。】
【係統商城臨時開放,推薦兌換道具:】
【1. 百分百命中麻袋(售價:新手積分10點):無論對方身法多麼風騷,此麻袋必能精準套頭,自帶「黑暗降臨」恐懼效果。】
【2. 隔音板磚(售價:新手積分20點):拍人後自帶消音效果,慘叫聲隻有施暴者能聽見,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良品。】
李恪腦海中瞬間彈出了一個淡藍色的光幕。
看著那兩樣道具的介紹,他差點氣笑了。
神特麼百分百命中麻袋!神特麼隔音板磚!
這哪裡是「背鍋係統」,這分明是「大唐悍匪養成係統」好嗎?簡直太……太合我心意了!
李恪瞥了一眼自己帳戶上那剛熱乎的新手積分,正好夠買個麻袋。至於板磚?隻要把這老登拖到沒人的地方,哪怕用鞋底子抽,效果也是一樣的。
「兌換麻袋!」
【叮!兌換成功。道具已存入係統空間,宿主可隨時取用。】
此時,權萬紀還在喋喋不休,正準備跟著李承乾進書房繼續他的「魔鬼訓練」。
李恪深吸一口氣,臉上那要吃人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春風般和煦、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他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權萬紀的袖子。
「哎呀,權師!權師且慢!」
權萬紀厭惡地甩了一下袖子,皺眉道:「吳王殿下還有何貴幹?若是想求情,那便免了。」
「不不不,求什麼情啊!」李恪一臉誠懇,那表情真摯得連奧斯卡影帝都要自愧不如,「本王方纔被權師的一番金玉良言給罵醒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您說得對,太子確實該罰,我也該罰!」
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直接把權萬紀給整不會了。他狐疑地看著李恪:「殿下……此話當真?」
「比真金還真!」李恪拍著胸脯,一臉痛改前非的模樣,「為了表示對權師的尊重,本王決定,今日不再打擾太子讀書。而且,看權師您說得口乾舌燥,想必也是累了。不如讓本王和太子一起,送您出宮?順便在路上,本王還想向您請教一下這『修身齊家』的大道理。」
說完,他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李承乾,瘋狂地眨眼睛,眼珠子都快抽筋了。
李承乾雖然腦子被罵懵了,但他和李恪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那點默契還是有的。他看著李恪那雙閃爍著瘋狂光芒的桃花眼,又看了看李恪背在身後、正悄悄比劃著名「切西瓜」手勢的手,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三弟這是……要搞事?
雖然不知道李恪想幹什麼,但那一瞬間,李承乾內心深處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叛逆,鬼使神差地占了上風。
他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低著頭,聲音雖然還在抖,但卻接上了話茬:「是……是啊,權師教導辛苦,學生送……送您出去。」
權萬紀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看到兩個桀驁不馴的皇子在自己麵前低頭哈腰,那股子虛榮心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捋了捋山羊鬍子,昂著頭,鼻孔朝天:「嗯,難得吳王殿下有此覺悟,也是社稷之福。既然如此,那便送送老夫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恪笑得像朵花一樣,熱情地引著權萬紀往外走,嘴裡還不忘招呼李承乾:「大哥,快跟上!咱們走那邊的小路,那邊……安靜,適合聆聽教誨。」
一行三人走出了麗正殿,李恪特意屏退了左右侍衛,帶著他們拐進了一條平日裡太監宮女都很少經過的夾道。
高大的紅牆擋住了陽光,夾道裡陰森森的,風一吹,透著股涼意。
權萬紀走在前麵,還在搖頭晃腦地背誦:「子曰,朽木不可雕也……」
李恪走在最後,看著那顆晃來晃去的腦袋,右手緩緩伸入虛空,抓住了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閃爍著金光的麻袋。
他快走兩步,湊到李承乾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問道:
「大哥,想不想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