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徹底被說動了。
他那雙威嚴的龍目裡,閃爍著不服輸的野心。
「好!」
「給朕調動右武衛!」
「這閱兵式若是辦成了,就是萬國來朝的盛況!」
「辦不成,你這輩子就給朕在冷宮裡當個守夜人!」
李恪拍著胸口保證。
「父皇放心!」
「兒臣保證,這一次,絕對讓世界重新認識什麼叫大唐鐵軍!」
當晚,長安城暗流湧動。
右武衛大營,徹底忙翻了天。
原本那些懶散慣了的禁軍將士,此刻卻被李恪拉著,在操場上進行著魔鬼般的訓練。
「腰桿挺直了!」
「眼神看前方!」
「步子邁大一點!要有殺氣!」
「誰要是踢不出那股子『要把大地踩碎』的氣勢,今晚的晚飯就別吃了!」
李恪穿著一身黑色戎裝,騎著高頭大馬,手持一根細長皮鞭,在隊伍中來回巡視。
這踢正步的動作,是他從前世的紀錄片裡刻下來的。
雖然動作簡單,但配上大唐精銳那強悍的體魄,那種視覺壓迫感,簡直是核武級別的。
「三哥……這正步,真的能把突厥人嚇破膽?」
李泰在一旁端著個筆記本,一臉懷疑地記錄著。
他今天剛從實驗室裡出來,臉上還帶著冇洗乾淨的機油。
「你不懂。」
李恪勒住韁繩,看著那幾百個已經踢得滿頭大汗卻神情肅穆的兵卒,目光深遠。
「軍人的氣質,往往就在那最機械的動作裡。」
「當所有人步伐一致,當所有的殺意凝聚成一股繩,那就是最恐怖的鋼鐵洪流。」
與此同時。
魏王府的科學院也陷入了瘋狂的加班中。
為了配合這次閱兵,李恪給李泰下了死命令。
必須研發出一套足夠炫酷、足夠有威懾力的重甲!
「圖紙都給你了!」
「這叫『全身板甲』!」
「不需要複雜的鎖子甲,隻需要兩塊巨大的精鋼弧形板,再加上護心鏡,關鍵部位全都要覆蓋住!」
「陌刀隊要加強版!」
「那陌刀,得加厚!得鋒利!得一刀下去能把敵人的戰馬給削成兩半!」
李泰看著圖紙,眼中放射出狂熱的科學光芒。
「三哥,這太瘋狂了!」
「這板甲雖然重,但若是防禦力足夠強,咱們完全可以組建一支純粹的『平推型』騎兵!」
「正麵碰撞,除了重型攻城弩,簡直冇有對手!」
兩人在實驗室裡熬了三天三夜。
火花四濺。
鍛造錘的叮噹聲從未停止。
在這背後,還有一股輿論力量在瘋狂推波助瀾。
那便是——《大唐皇家日報》。
「大唐王師,威加海內!」
「九月初九,九龍齊聚,朱雀大街,萬國來朝!」
「看大唐如何用絕對武力,震懾寰宇!」
這幾行標題,印在了日報的頭版頭條上,字字鏗鏘。
配合著李恪特意讓武媚娘繪製的誇張插圖,那畫上畫的是陌刀隊一刀劈碎敵軍盾牌的場景。
看得長安百姓熱血沸騰。
一時間,哪怕是街頭賣豆腐的劉老漢,都開始談論九月初九的這場大閱兵。
「聽說了嗎?九月初九,陛下要檢閱那隻傳說中的『鋼鐵洪流』!」
「真的假的?聽說那些士兵都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渾身都是鐵!」
「可不是嘛!那陌刀隊用的刀,重達五十斤,一刀下去連房頂都能掀了!」
謠言越傳越邪。
這種神秘感,也讓那些蟄伏在長安城裡的各國使節們,心慌得要命。
九月初九。
秋高氣爽。
朱雀大街,人聲鼎沸,彩旗招展。
觀禮台上,位置分得極其講究。
突厥的降將們縮在最邊上,一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看著路兩旁那密密麻麻、甚至連空氣裡都透著肅殺氣息的守衛,連大氣都不敢喘。
吐蕃使節祿東讚,手裡緊緊攥著酒杯,眼神裡全是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大唐剛出了「掛城門」的醜聞,國力肯定大損,這正是可以趁火打劫、刺探情報的好機會。
可現在看這排場,看這些嚴陣以待的禁軍,他心裡發虛。
而在觀禮台的正中央,坐著幾個穿著華麗卻麵色陰沉的使節。
那是來自西域深處,羅馬帝國(拜占庭)派出的前期探子。
他們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但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街麵上那群看起來異常怪異的士兵。
「這就是那個傳聞中的大唐軍隊?」
一名羅馬探子低聲問道,聲音有些乾澀。
「我聽說他們前幾天還在城門上掛臘肉,難道這隻是為了掩蓋他們的真實戰力?」
「別掉以輕心。」
另一名探子看著那隊人馬,臉色慘白。
「你看看他們的眼神。」
「那種眼神,隻有真正殺過無數敵人纔會有。」
「我有種預感,今天我們要看的東西,可能會顛覆我們對戰爭的認知。」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
地麵上,那些厚重的盔甲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各國使節的心理預期,早就在這詭異的沉默中,降到了穀底。
他們原本是來看笑話的,覺得大唐剛出了飛行事故,肯定虛有其表。
但現在。
這種死一樣的沉寂,這種壓迫感,卻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而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劃一、如同滾雷般的腳步聲,在遠處轟然炸響。
「咚!」
「咚!」
「咚!」
那是陌刀隊出場了。
所有使節的心,都隨著這鼓點,狠狠地顫了一下。
李世民端坐在城樓上,看著下方那密集的、閃著寒光的精鋼方陣。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李恪。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李恪同樣看著台下,輕輕打了個響指。
「開始吧。」
「讓這幫蠻夷,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恐懼。」
閱兵儀式正式開始。
最先登場的步兵方陣,宛如一個巨大的鋼鐵巨人。
這並不是在行軍。
這是在向世界宣告:大唐的意誌,不可違逆!
所有使節都瞪大了雙眼。
他們眼裡的懷疑、輕蔑、戲謔,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無儘的恐懼與震撼。
那些原本準備看笑話的人,此刻全部僵硬地站在那裡,連呼吸都忘了。
這支軍隊。
真的是那群掛在城門上的「臘肉」帶領的嗎?
「不……這不可能……」
祿東讚手裡的酒杯再次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甚至都冇感覺到。
他死死地盯著那泛著幽藍冷光的陌刀刃麵,隻覺得渾身發冷。
這種刀,若是砍在他的吐蕃騎兵身上,那是怎樣的慘狀?
他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回憶。
而在城樓之下,那鋼鐵碰撞的聲音越來越近。
那節奏感極強的步伐,彷彿踏在每一個使節的心尖上。
隨著最後一排騎兵的重靴重重落地,整個朱雀大街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鋼鐵的海洋。
李世民居高臨下,將這所有人的驚恐儘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那種屈辱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那種久違的天可汗的威嚴,再次填滿了他的身軀。
「這纔是朕的江山!」
「這纔是朕的雄師!」
李恪站在他身後,微微一笑。
「父皇,別急。」
「真正的恐懼,纔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