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西市,大唐皇家銀行。
今日的西市,比過年還要熱鬧三分。
那座剛剛掛牌的「大唐皇家銀行」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不僅有長安的百姓、商賈,甚至還有不少金髮碧眼的胡商,正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因為就在大門口,堆放著那座剛剛從渭水碼頭運回來的——銀山。
在陽光的照耀下,那白花花的銀錠反射出令人眩暈的光芒,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視神經。
「各位!都看好了!」
李恪站在銀山頂上,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銅皮喇叭,那姿態,像極了後世站在華爾街銅牛上演講的金融巨鱷。
他一身紫金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臉上掛著極具感染力的笑容: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這就是咱們大唐的底氣!這就是『皇家銀行』的信譽!」
「三百萬兩白銀,就在這兒擺著!跑不了,也飛不走!」
底下的百姓們發出一陣陣驚嘆。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殿下!您把這麼多銀子堆這兒,是要發錢嗎?」
一個膽子大的屠夫喊了一嗓子,引得眾人鬨堂大笑。
「發錢?庸俗!」
李恪跳下銀山,從懷裡掏出一張嶄新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紙片。
「本王今天要做的,是讓你們以後出門,再也不用背著幾十斤重的銅錢!再也不用擔心錢繩斷了灑一地!再也不用怕被剪徑的強人盯上!」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紙片,聲音洪亮:
「這就是——大唐貞觀寶鈔!」
那是一張設計精美至極的紙幣。
上麵印著大唐的壯麗山河,印著繁複到令人眼花的防偽花紋,正中央是「壹貫」兩個燙金大字,角落裡還蓋著鮮紅的戶部大印和皇家銀行的防偽鋼印。
「一張紙?能當錢花?」
「殿下,您別逗了,這玩意兒擦屁股都嫌硬啊。」
人群中傳來了質疑聲。
畢竟在這個銅錢和絹帛纔是硬通貨的時代,紙幣這個概念,實在太超前了。
「不信?」
李恪嘴角一勾,早就料到了這一出。
他轉身,從身後的櫃檯上拿起一錠十兩重的銀子,然後對那個質疑的商賈招了招手:
「來,你過來。」
那商賈戰戰兢兢地走上前。
「拿著這張紙。」
李恪把寶鈔塞進他手裡,然後指了指櫃檯後的武媚娘,「去,找那位漂亮的掌櫃,讓她給你換銀子。如果換不出來,本王當場把這堆銀山吃了!」
商賈半信半疑,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走到了櫃檯前。
武媚娘今天一身盛裝,端坐在櫃檯後,那氣場,比戶部尚書還足。
她接過寶鈔,拿起特製的驗鈔燈(琉璃聚光鏡)照了一下,確認了水印和暗記,然後二話不說,從身後的箱子裡拿出了一錠銀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驗訖!兌付白銀十兩!」
「真……真換了?」
商賈捧著那塊沉甸甸的銀子,傻眼了。
他看看銀子,又看看剛才那張紙,腦子裡那根名為「認知」的弦,崩斷了。
一張紙,真的能換銀子?
而且是隨時隨地,立等可取?
「轟——!」
人群瞬間炸鍋了。
如果說剛才隻是看熱鬧,那現在就是瘋狂了。
對於這些常年做生意的商賈來說,他們太知道銅錢的痛苦了。一貫錢就有六斤重,要是做個幾百貫的生意,得推著車去結帳,路上一不小心還會被劫。
可現在,隻要揣著幾張紙,就能走遍天下?
「我要換!給我換一百貫!」
「我也要!這玩意兒太方便了!」
「別擠!那是我的銀子!」
兌換視窗瞬間被擠爆。
武媚娘指揮著幾十個帳房先生,手忙腳亂地進行兌換。無數的銅錢、銀餅被送進庫房,換出去的,卻隻是一疊疊精美的紙片。
李恪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
「嘖嘖,人類啊,總是逃不過真香定律。」
他搖著摺扇,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了不遠處那幾個衣著華麗、高鼻深目的胡商身上。
那是一群波斯商人,領頭的一個正滿臉糾結地看著手裡的寶鈔。
「阿普杜拉,這……這大唐的紙,咱們能用嗎?」
「應該……能吧?」
那個叫阿普杜拉的波斯商人猶豫道,「剛才那個王爺說了,這東西在大唐全境通用,還能換銀子。咱們這次帶來的香料和寶石,要是換成銅錢,得拉十車回去,太重了。」
「可是……這畢竟是紙啊。」
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李恪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幾位,看什麼呢?」
李恪用一口流利的波斯語(係統翻譯包)打了個招呼,把那幾個胡商嚇了一跳。
「吳……吳王殿下?」
阿普杜拉連忙行禮,「我們……我們在看這個寶鈔。」
「想做生意?」
李恪指了指他們身後那幾車滿載的貨物,又指了指自己手裡的寶鈔:
「本王看你們這批貨不錯,全要了。」
「真的?」阿普杜拉大喜,「那感情好!一共是五千貫!」
「沒問題。」
李恪大手一揮,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嶄新的寶鈔,數了五張麵額「壹千貫」的,直接拍在阿普杜拉手裡。
「給,錢貨兩清。」
阿普杜拉捧著那五張輕飄飄的紙,整個人都僵住了。
「殿……殿下,您就給這個?」
「怎麼?嫌少?」李恪挑眉。
「不不不!不是少,是……」阿普杜拉快哭了,「我們回波斯,這紙……也沒人認啊!」
「誰說沒人認?」
李恪臉色一沉,那種屬於大國親王的威壓瞬間釋放出來,「這是大唐的錢!是有大唐國庫背書的錢!你們波斯人難道不相信大唐的信譽?」
「還是說,你們覺得大唐的艦隊,開不到波斯灣?」
這句話,威脅意味十足。
阿普杜拉渾身一抖,想起了那個把倭國銀山挖空、把高句麗打服的恐怖艦隊。
「信!我們信!」
他咬牙切齒地收起寶鈔,「大唐的錢,就是世界的錢!我們……這就回國宣傳!」
「這就對了嘛。」
李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臉和善:
「以後來大唐做生意,別帶那些亂七八糟的金銀了,沉。就帶這個,方便!」
「而且,本王保證,隻要你們拿著這個,在大唐的任何一家商號,都能買到你們想要的絲綢、瓷器、茶葉,還有……『天上人間』的香水。」
聽到「香水」二字,阿普杜拉的眼睛亮了。
那可是西域貴族們搶破頭的硬通貨啊!
如果有這寶鈔就能優先買到香水,那這幾張紙……比金子還值錢!
「多謝殿下提點!我們……這就去進貨!」
幾個胡商像是怕李恪反悔一樣,揣著寶鈔,歡天喜地地衝進了旁邊的商鋪。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李恪嘴角的笑容逐漸變得詭異而深邃。
他轉身,走進了銀行的最深處。
那裡,是一間戒備森嚴的密室。
密室中央,一台巨大的、由精鋼打造的印刷機,正在幾個工匠的操作下,發出富有節奏的轟鳴聲。
「哢嚓——哢嚓——」
一張張精美的寶鈔,像雪花一樣從機器裡吐出來,堆疊成山。
油墨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武媚娘走了進來,看著這滿屋子的「錢」,眼神迷離:「老闆,咱們印這麼多……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李恪拿起一張剛印出來的寶鈔,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不是紙的味道。
那是權力的味道。
「媚娘,你看。」
李恪指著那幾個剛剛拿著寶鈔離開的胡商背影,聲音低沉得如同惡魔的低語:
「他們帶走的,是紙。」
「而他們留下的,是真金白銀,是香料寶石,是勞動力。」
「隻要他們承認了這張紙的價值,隻要他們開始習慣用這張紙來結算貨物……」
李恪猛地握緊拳頭,將那張寶鈔揉成一團,眼中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我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我們可以用這些紙,買下他們的國家,買下他們的土地,甚至……買下他們的命!」
「這哪裡是印鈔機?」
李恪拍了拍那台冰冷的機器,發出了反派標誌性的狂笑:
「這分明是——收割全世界的鐮刀!」
「從今天起,全世界的人,都是給本王打工的……打工仔!」
武媚娘看著眼前這個張狂而霸氣的男人,隻覺得渾身燥熱,雙腿發軟。
太壞了。
但也……太迷人了。
「老闆。」
她走上前,媚眼如絲,「那今晚……是不是該給『打工仔』發點福利了?」
李恪笑聲一頓,低頭看著她。
「發!」
「今晚,本王親自給你……『印』點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