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雷霆手腕殺貪官,鹹魚皇子終於露出了獠牙
秦淮河上的夜風卷著水汽,吹打在畫舫的雕花窗欞上。
李愔看著麵前霸氣四射的魏無雙。
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腦袋點得像搗蒜的撥浪鼓,就差舉手對天起誓了。
“娘子放心!”
李愔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什麼江南瘦馬,什麼絕色歌姬,在我眼裡那都是紅粉骷髏。”
“誰要是敢往我床上塞人,不用娘子你動手,我先拿這把尚方寶劍劈了她!”
魏無雙聽到這句保證。
緊繃的肩膀這才鬆弛下來,眼底的寒霜也化作了一抹帶著醋意的嬌嗔。
她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替李愔理了理剛才被夜風吹亂的衣領。
畫舫外,秦淮河依舊燈火通明。
但這旖旎纏綿的江南夜色,卻掩蓋不住即將到來的肅殺與冷酷。
次日清晨。
揚州刺史府的大堂外,天空陰沉得彷彿要壓下來。
細密的雨絲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圈圈渾濁的水花。
大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愔穿著一身暗紫色的親王朝服。
大馬金刀地坐在刺史的公案後方。
那把李世民親賜的尚方寶劍,就橫放在桌案上。
劍鞘上的寶石在陰暗的大堂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堂下。
揚州刺史盧建柏被五花大綁,像個粽子一樣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那張昨天被魏無雙扇腫的臉,此刻敷著草藥,看著像個發紫的豬頭。
但他跪在那裡,脖子卻梗得老高。
一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半點階下囚的覺悟,反而透著有恃無恐的囂張。
“楚王殿下,下官好歹是朝廷命官,是陛下親封的揚州刺史。”
盧建柏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笑連連。
“您僅憑幾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刁民告狀,就帶兵查抄了下官的府邸。”
“這事要是傳回長安,傳到我範陽盧氏的本家耳朵裡。”
“就算是陛下,也得掂量掂量江南士族的心寒!”
他這番話剛落音。
大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幾十個穿著各色官服的江南道官員,浩浩蕩蕩地湧進了院子。
揚州長史、司馬,乃至底下幾個縣的縣令。
齊刷刷地跨過門檻,在盧建柏身後跪倒了一片。
“楚王殿下三思啊!”
揚州長史仗著膽子抬起頭,大聲拱手。
“盧大人在江南為官十載,勞苦功高。”
“如今水災未平,瘟疫隨時可能爆發,正是需要盧大人主持大局的時候!”
“殿下若是無憑無據便殺戮朝廷重臣,這江南道的糧草調撥、秋收稅賦,頃刻間就會全麵停擺!”
“是啊殿下,法不責眾,還請殿下刀下留人!”
幾十個官員異口同聲,聲音在公堂上匯聚成一股龐大的逼宮浪潮。
他們心裡算盤打得很精。
大家都在一口鍋裡撈飯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隻要他們抱團抗法,拿江南的賦稅做籌碼,這個隻知道吃軟飯的年輕親王,最後肯定隻能乖乖妥協。
李愔坐在主位上。
看著底下這群腦滿腸肥、互相包庇的江南蛀蟲。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立刻反駁。
隻是慢條斯理地端起案頭那盞剛沏好的君山銀針,輕輕吹了吹浮葉。
喝了一口。
茶蓋磕在茶碗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瓷器碰撞聲。
這聲音不大,卻莫名地讓堂下跪著的官員們心頭一顫。
李愔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平時那副玩世不恭、混吃等死的鹹魚麵具,在這一刻徹底撕裂。
隱藏在麵具下那屬於天機閣主的獠牙,終於對著這群貪官露出了猙獰的全貌。
“無憑無據?”
李愔繞過公案,走到台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盧建柏。
“拿江南的稅收來威脅本王?”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從九幽地獄裡吹出來的寒風。
李愔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大堂的陰影處,燕雲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
她手裡捧著兩本厚厚的、泛黃的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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