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長孫無忌請客
太極殿厚重的朱漆大門被千牛衛死死關上。
大殿中央,三十多個平時高高在上、滿口仁義道德的世家文官,此刻全趴在了地上。
“一!二!三!沒吃飯啊?都沒我那破木板拖鞋響。”
楚狂手裡不知從哪順來一把紫檀木的戒尺,背著手,在人堆裡溜達著。
“啪!”
“屁股撅那麼高幹嘛?下去!腰挺直!你以為你在拜堂呢?”
楚狂一戒尺狠狠抽在國子監祭酒蓋文達的屁股上,
“老頭,你剛才彈劾我的時候,那嗓門不是挺大嗎?
怎麼現在連個蛤蟆跳都做不明白?你這體能,連東宮那條看門狗都不如啊。”
蓋文達七十多歲的人了,本就養尊處優,這會兒累得趴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旁邊,清河崔氏家主崔仁師死死咬著牙,雙手撐在地上,兩條胳膊抖得像秋風中的枯樹葉,隨時都要折斷。
他堂堂五姓七望的掌舵人,跺一跺腳長安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被當眾當狗一樣訓斥的奇恥大辱?
他艱難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向龍椅上的李世民,聲音淒厲:
“陛下!士可殺不可辱!這狂徒妖言惑眾,折辱朝廷命官,大唐律法何在啊陛下……”
“哎,崔愛卿言重了,何至於此啊。”
李世民穩如泰山地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用杯蓋刮著茶葉沫子,嘴角卻瘋狂上揚,壓都壓不住,
“楚少保這也是為了你們的身體著想嘛。
大唐以武立國,你們這幫文臣身子骨確實太弱了,動不動就告病假。
練練也是好的,強身健體,才能更好地為大唐效力嘛。
王德,給朕仔細查著數,少一個都不許起來。
誰敢偷懶,就是欺君。”
皇帝這擺明瞭是拉偏架。
文官們聽到這話,徹底絕望了,心裡把楚狂和李世民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但也隻能咬著牙,繼續在地上痛苦地蛄蛹。
武將佇列那邊,畫風截然不同。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這兩個老流氓早就輕鬆做完了一百個俯臥撐,此刻臉不紅氣不喘,正抱抄著手,樂嗬嗬地看熱鬧。
“老黑你看,崔尚書那腰,軟得跟勾欄裡的娘們似的。”
程咬金故意大笑著調侃著。
“嘿,老程,你看那蓋老頭,翻白眼了。別是抽過去了吧?”
尉遲敬德跟著起鬨,時不時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氣得地上的文官們連連吐血。
半個時辰後,太極殿的大門終於再次開啟。
三十多個文官互相攙扶著,顫顫巍巍地往外走。
蓋文達更是慘,直接被兩個太監架出去的。
楚狂神清氣爽的趿拉著破木板拖鞋,哼著不知名的現代小曲兒往宮外走。
剛溜達出承天門,旁邊一根大柱子後麵突然閃出一個圓潤的人影,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去路。
楚狂定睛一看,樂了。
喲,這不是趙國公,長孫無忌嘛?
這老陰逼昨晚剛被自己用板磚把親兒子長孫沖開了瓢,打進天牢,今天早朝就躲在文官後麵裝死,全程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都沒說。
現在跑出來攔路,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憋好屁。
“幹嘛?”
楚狂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捂住腰間的錢袋子,
“找我賠醫藥費?我可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現在就可以拔刀砍我,但錢你是一文都別想拿走。”
“楚少保真會說笑。”
長孫無忌拱了拱手,態度放得極低,語氣更是客氣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昨夜之事,老夫已經查明,全怪沖兒那逆子狂妄無知,酒後失德,冒犯了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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