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世民掀桌子
太極殿,早朝。
今天世家的官員,來的比以往的早朝要齊全的多。
李世民剛在龍椅上坐穩。
文臣佇列中,清河崔氏的當代家主崔仁師,已經迫不及待地捧著白玉笏板,走出朝班。
“陛下!臣有本奏!”
“大理寺昨日血流成河,四十七條人命身首異處。長安城內人心惶惶,百姓議論紛紛,皆言朝廷出了妖孽,上天降下血光之災啊!”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麵無表情的看著崔家的老狐狸表演。
崔仁師見李世民不吭聲,繼續說道:
“臣彈劾太子李承乾!身在囹圄,不知悔改,竟在牢中勾結來路不明的妖人楚狂,施展妖術,禍亂朝綱!”
“這妖人不僅蠱惑太子,更弄出所謂‘雪鹽’,設鹽鐵司與民爭利,斷了天下鹽商的活路!如今甚至妄圖廢棄科舉,敗壞聖賢之道!此等妖孽若是不除,大唐國將不國,社稷危矣!”
範陽盧氏在朝中的核心代言人,吏部侍郎盧寬,見狀緊跟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臣附議!那妖人楚狂蠱惑聖聽,致使陛下連夜屠戮天牢四十七人。
此乃妖邪作祟、矇蔽天聽之亂象!若放任此妖人繼續在天牢中興風作浪,大唐百年基業必將毀於一旦!臣請誅妖人!”
這兩人一牽頭,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呼啦啦一陣密集的衣袍摩擦聲響起。
三十多名穿著紫袍、紅袍的朝廷大員,齊刷刷地走出朝班,如同潮水般跪滿了一地。
這些人,全都是五姓七望在朝堂上安插的門生故吏,他們掌控著大唐的錢糧賦稅、刑獄斷案和天下官員的升遷考覈。
“臣等附議!懇請陛下誅殺妖人楚狂!以正朝綱!”
三十多人異口同聲,聲浪震天。
長孫無忌站在文臣首位,眼觀鼻鼻觀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房玄齡也是微微低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昨晚天牢遇刺,太子差點沒命,李世民現在肚子裡憋著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這幫世家官員現在跳出來抱團逼宮,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李世民冷眼看著台下跪著的黑壓壓一片人。
“妖人?”
李世民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
“崔尚書,你口口聲聲說楚狂是妖人。那依你們之見,朕該如何處置啊?”
崔仁師大義凜然地說道:
“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將妖人楚狂淩遲處死,懸屍朱雀門暴曬三日。
解散那與民爭利的鹽鐵司,恢復鹽業舊製,以安天下商賈之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咬牙切齒地補充道:
“太子李承乾勾結妖邪,德不配位,當褫奪皇室身份,貶為庶人,流放嶺南煙瘴之地。
唯有如此,方能平息民怨,重振朝綱,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好傢夥。
一開口就要殺人、廢法,甚至還要把當朝皇帝的親兒子流放死地。
太極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連一直裝聾作啞的房玄齡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世家這次是徹底瘋了,為了保住鹽業的暴利和朝堂上不可撼動的地位,連君臣的最後一層遮羞布都不要了。
李世民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一步步走下禦階。
“廢太子,罷新法,誅妖人。”
李世民走到崔仁師麵前,
“崔仁師,你們這是在逼朕?”
崔仁師把心一橫,猛地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臣等不敢!臣等世受皇恩,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大唐江山社稷。
若陛下執迷不悟,受妖人矇蔽,臣等情願撞死在這太極殿的盤龍柱上,以死明誌!”
“臣等為江山社稷,死不足惜!”
三十多名世家官員齊聲高呼,聲音悲壯。
世家門閥把持朝政上百年,他們太清楚怎麼拿捏皇權了。
法不責眾,三十多個朝廷重臣、六部核心一起以死相逼,就算是開國雄主,也得掂量掂量朝局瞬間癱瘓的恐怖後果。
要是真逼死了幾個重臣,皇帝在史書上就是妥妥的昏君、暴君。
“妖人?”
李世民猛地抬起手,指著崔仁師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一口一個妖人,一口一個禍亂朝綱!朕今天倒要好好看看,這大唐的朝堂上,到底誰纔是真正的妖人。”
崔仁師渾身一震,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猛地抬起頭:
“陛下,臣……”
李世民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連珠炮似的咆哮在太極殿內轟然炸響:
“前陣子長安城大旱,關中缺鹽!你們這幫人手裡攥著成堆的鹽山,卻硬生生把青鹽的價格抬到了八百文一鬥。百姓買不起鹽,渾身浮腫,為了活命去舔帶毒的鹽鹼地,活生生毒死在路邊,屍橫遍野。”
“那時候,你們這幫滿嘴仁義的國之棟樑在哪?你們在府裡摟著嬌妻美妾,喝著西域的葡萄酒,撥著算盤珠子,算著今天又從百姓的骨頭裡榨出了多少貫銅錢。”
“現在朝廷弄出了十文錢一鬥的雪鹽,百姓吃得起鹽了,大唐的鹽荒解了。你們倒好,跑來太極殿跟朕哭訴,說朝廷設立鹽鐵司是與民爭利?”
李世民越說越怒,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青銅瑞獸香爐。
“噹啷——!”
一聲巨響,滾燙的香灰和炭火撒了一地,嚇得周圍的官員急忙躲閃。
“爭你孃的利!”
李世民爆了粗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了崔仁師的臉上,
“你們那是經商嗎?你們是在喝大唐百姓的血!吃大唐百姓的肉!
現在斷了你們吸血的管子,你們就受不了了?就跑來跟朕撒潑打滾了?”
盧寬見勢不妙,知道鹽業這事兒理虧,隻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
“陛下!鹽業之事暫且不論,可那妖人妄圖廢除科舉,敗壞聖賢之道,這是在掘我大唐的根基啊!臣等是為了天下讀書人請命啊!”
“你還有臉跟朕提聖賢之道?”
李世民兩步跨到盧寬麵前,一把揪住他紫色官服的領口,硬生生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們五姓七望把持科舉,每年的明經、進士科,錄取的全都是你們各家的門生故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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