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唐要亡在一個女人手裡------------------------------------------,雙手捂著臉,腦子裡轟隆隆地響。,加上楚狂剛纔的連番炮轟,把他的心理防線擊了個粉碎。,接受的儒家教育讓他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就算……就算父皇真的……真的龍體欠安,就算孤被廢了。”,聲音有些發顫,“大唐還有青雀,還有雉奴。”“青雀文采斐然,深得父皇喜愛。雉奴性子溫和,仁厚純孝。,是大唐的嫡子。,隻要大唐安穩,孤……孤就算死在這天牢裡,又何妨?”,似乎這番話給了自己莫大的力量,眼神裡重新有了幾分神采。。。,容易受人蠱惑,但這番話倒還有幾分兄友弟恭的寬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也鬆了口氣。
晉王李治,也就是雉奴,性子確實溫順聽話。
若是承乾真的保不住,扶持晉王上位,對於長孫家來說,似乎是個更好控製的選擇。
“哈哈哈哈!”
牢房裡,楚狂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聲。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李承乾。
“哎喲臥槽,我不行了。”
楚狂捂著肚子,
“你腦子裡裝的不是大糞,是豆腐渣吧?還摻了水的那種。”
李承乾被笑得臉色漲紅,怒火再次升騰:
“你笑什麼?孤念及兄弟之情,有何可笑?”
楚狂止住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兄弟之情?你在皇宮裡長這麼大,跟我談兄弟之情?”
“你當這是鄉下地主家分家產呢?一人分幾畝地,逢年過節還能坐一塊喝杯濁酒?”
他走到木柵欄前,雙手抓著粗木,盯著李承乾,
“大唐皇室的傳統是什麼,你心裡冇點逼數?”
“你爺爺李淵起兵,那是造大隋的反!”
“你爹李世民,玄武門兵變,那是殺兄屠弟,逼父退位!”
牆外的長孫無忌嚇得又想捂耳朵,轉頭看李世民,卻發現李世民居然一臉平靜,隻是盯著石縫。
“到了你們這一代,你覺得能例外?”
楚狂嗤笑一聲,
“咱們來盤盤你那些好兄弟。”
“就說你那個好四弟,魏王李泰。”
“心眼比針尖還小。表麵上溫文爾雅,背地裡拉幫結派。
他要是坐上太子的位子,當了皇帝,第一件事乾什麼?”
楚狂豎起一根手指,斬釘截鐵地說道:
“弄死你!”
“不光弄死你,你老婆,你兒子,隻要跟你沾親帶故的,一個都活不成。斬草除根,懂嗎?”
李承乾嚥了口唾沫,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他最忌憚的,其實就是李泰。
“那……那還有雉奴,雉奴仁孝……”
“李治?”
楚狂翻了個白眼,
“那個三棒子打不出個響屁的懦夫?”
“他連大聲跟臣子說話都不敢,你指望他鎮得住長孫無忌那幫老狐狸?”
“他要是當了皇帝,大唐的大權立馬就會旁落。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楚狂微微眯起眼睛,丟擲了一個驚天大雷,
“最要命的是,你這個好九弟,會被你爹後宮裡的一個小老婆迷得神魂顛倒。”
什麼?
牆外的李世民呼吸一滯。
自己的兒子,搞自己的女人?
荒唐!簡直荒謬!
牢裡的李承乾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楚狂:
“你……你胡說八道!雉奴最是純孝,怎麼可能乾出這種罔顧人倫的禽獸之事?”
“這就受不了了?”
楚狂冷哼一聲,索性敞開了說道,
“李治壓不住場子,那小老婆可不是省油的燈。”
“人家手段毒辣著呢,藉著李治對她的寵愛,一步步把持朝政。直接把李治架空成個蓋章的傀儡。”
“等李治一死,這女人徹底不裝了。”
楚狂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陰冷,
“她開始大清洗。”
“你那幾個兄弟,李泰,還有吳王李恪,隻要是姓李的王爺,砍頭的砍頭,賜毒酒的賜毒酒。你李家的宗室,幾乎被她殺了個精光。”
“皇子皇孫,就跟殺雞一樣,排著隊掉腦袋。”
“最後,人家直接把穿在身上的宮裝一脫,換上龍袍,堂而皇之地坐上了太極殿的龍椅。”
楚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把大唐的國號都給改了。改叫‘周’。”
“你李家的江山,你爹一刀一槍拚出來的萬裡山河,就這麼被一個女人給截胡了。絕後了!”
天牢裡死一般的寂靜。
楚狂似乎還嫌不夠刺激,接著補刀:
“你說,這女人要是當了皇帝,缺錢打仗或者修宮殿怎麼辦?”
他看著李承乾,
“當然是挖墳啊。
你爹昭陵裡肯定塞了不少好東西吧?王羲之的字帖,無數的金銀珠寶。
你說她會不會派兵把你爹的墳給刨了,把陪葬品挖出來充實國庫?甚至把骨頭拉出來鞭屍?”
“住口!”
李承乾崩潰了,雙手捂住耳朵,死命地搖頭,
“瘋子!你是個徹底的瘋子!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牆外。
長孫無忌坐在地上,雙眼發直。
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句“把大唐國號改了”。
大唐,亡在一個女人手裡?
這是什麼驚世駭俗的鬼話?
可他轉頭看向李世民時,卻被嚇得心臟驟停。
李世民雙眼佈滿血絲,紅得嚇人。
在昏暗的光線下,那眼神就像一頭準備噬人的惡狼。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腮幫子上的肌肉一塊塊凸起。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兩件事。
一是青史留名,二是這李家的江山傳承。
現在有人告訴他。
他的兒子不僅是個廢物窩囊廢。
最後還要戴一頂巨大的綠帽子。
大唐江山會落到一個後宮女人的手裡,宗室被屠戮殆儘。
連他的墳,都有可能保不住?
這不是怒火,這是傾天之恨。
李世民死死捏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他怒了。
但他這次怒的不是裡頭那個口無遮攔的囚犯。
而是那個預言中的女人。
牢房內。
楚狂靠著柵欄,看著縮成一團抖如篩糠的李承乾。
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楚狂吐掉嘴裡快被嚼爛的乾草,
“那我要是告訴你,那個女人現在已經在你爹的後宮裡了。更刺激的還在後頭呢,你想聽嗎?”
牆外的李世民深吸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強行讓他沸騰的血液冷卻了幾分。
他冇有再繼續聽下去。
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長孫無忌趕緊連滾帶爬地跟上。
出了天牢大門。
夜風一吹。
李世民才發現,自己裡麵的衣服已經全被冷汗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長孫無忌,冷聲吩咐道:
“去查。”
“動用百騎司。”
“把裡麵那個叫楚狂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朕翻出來!”
“還有!”
李世民咬著牙,
“給朕把後宮,仔細地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