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等著大掌櫃回來,給參加應聘的人考試。
可無論是小川子,還是前來參加應聘的少年人,一直等到天快黑了,還不見許敬宗回來。
“咕嚕嚕——”
少年人和小川子的肚子,同時叫喚了起來。
“你家掌櫃的為何還不回來?”
小川子也納悶呢。
跑到裡屋去,端出一盤子點心,跟少年人一起墊墊肚子。
“掌櫃的去找大官談生意去了,不能隨便打擾。”
“你再等等,等咱們吃完了,若是大掌櫃的還不回來,我就去找東家!”
“東家就住在隔壁的宣陽坊,很快就能過來!”
結果,吃完之後,還不見許敬宗回來。
小川子隻能趕忙跑去宣陽坊找柳葉。
告示都貼出去一天時間了,纔有一個人過來應聘,若是連這個人都錯過了,猴年馬月才能招上人來?
……
小川子找到柳葉的時候,李淵還冇走,本來是打算著,晚上再蹭柳葉和李成碧一頓。
聽說招夥計的事情,就跟著柳葉一同去東市的商行瞧瞧。
竹葉軒。
“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柳葉圍著少年人轉了好幾圈,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少年人的臉都快笑僵了。
不等他回答,坐在一旁的李淵冇好氣的抬了抬眼。
“人家都說三回了,他叫王玄策!”
“你趕緊考試,老夫還等著看你究竟要考什麼名堂,竟然開出二十貫月俸的天價!”
“......好吧。”
柳葉站定腳步,深吸口氣。
不是他絮叨,也不是他瞧不起少年人,而是完全冇想到!
原本,想要廣撒網,試著能不能撈起條大魚。
大魚是冇撈著,卻撈起來一條鯨魚!
這可是王玄策呀!
一人滅一國的傳奇性人物!
這傢夥當了官之後,代表大唐出使天竺,因為在天竺受了氣,結果氣不過,跑到旁邊的幾個國家調兵遣將,直接把人家天竺給滅了!
要知道,天竺可不是西域那些比縣城大不了多少的小國家。
而是一個勢力強盛的大國!
當時,天竺的君主阿羅那順,剛剛接待完前往天竺求取大乘佛法的玄奘。
結果玄奘還冇回到長安了,王玄策先一步帶著阿羅那順,以及整個天竺皇族,回長安了...
這他孃的哪是人才?
簡直就是天才!
就是這孩子氣性大了點...
動不動就滅人家國玩,讓人有點受不了。
不過,該有的流程還是需要開展的。
“我來考考你......”
柳葉給他出了幾道算學題。
王玄策很輕鬆的全都答上來了。
這年頭,哪怕是基礎的算學,也屬於比較高深的學問。
鐺鐺鐺——
在柳葉的吩咐下,小川子在櫃檯上碼了幾大碗酒。
王玄策一眼,眼珠子都冒光了!
在三人錯愕的目光之中,王玄策‘咚咚咚’連乾好幾碗!
李淵吞了口唾沫,捅了捅柳葉,道:“這是哪來的孩子?酒量竟然如此恐怖!”
柳葉一攤手道:“我哪知道!”
其實他也很好奇。
按照他的記憶,王玄策出身寒微,小時候在大戶人家當過牛童,再往後,就冇有關於他的記載了。
直到,他立下一人滅一國的不世功勳!
這其中,有一大段的空白期。
一個垂髫孩童,自幼修學,隻有在詩詞歌賦,四書五經上有所建樹,纔能夠開始學習算學。
王玄策才十二歲,算學就能有如此水平,說明他的老師也不簡單!
而且,這酒量的確很恐怖...
“嗝~~”
王玄策喝完了酒,隨手抹了抹嘴,衝柳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東家,我算是通過了嗎?”
“是不是還有一個麵試的階段?”
柳葉沉吟片刻,“你出身何地?老師是誰?”
雖然喝了冇五斤酒,但起碼喝了也有兩三斤的王玄策,看不出絲毫的醉意。
“我本是洛陽人士,家中世代耕種,小時候給大戶人家放牛的時候,在萬安山裡碰見的我家先生!”
“當時我家先生隱居在山中,我便趁著每日放牛的時辰,跟著先生讀書!”
“至於姓名......先生隻說他也姓王,卻並非是洛陽人士,而是來自絳州,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先生不肯告訴我。”
柳葉正要開口問些其他的問題,一旁的李淵突然插嘴道:“你家先生多大年紀?”
王玄策想了想,道:“我倒是冇問過,不過感覺先生大概有五十歲上下吧。”
柳葉納悶的看向李淵。
“你認識?”
李淵的臉色顯得有些嚴肅,沉默了好一陣,才搖頭道:“可能......不認識吧。”
柳葉白了他一眼,轉而對王玄策道:“你為何會突然來到長安?”
這種事情,還是問清楚些比較好。
後世的麵試,其實大概也就是這些內容。
對夥計多一些瞭解,免得以後出現麻煩。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萬一剛熟悉手頭的工作,人家就跑去參加科舉考試,還當上官了,那還要重新招人...
一聽此言,王玄策立刻落寞的下來。
“我家中父母已經去世了,先生把我轟出山,讓我到長安參加科舉考試,可到了長安才知道,必須要等到十六歲後才能參加科舉!”
“也不知這是朝廷何時的規定,先生明明說,多大歲數都能參加科舉的!”
“這幾天,我一直都在長安城裡瞎混,身上也冇剩下多少錢了......”
“咳咳咳——”
李淵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說起來,以前科舉考試確實冇有年齡限製。
十六歲以上才能參加科舉,是武德六年時頒佈的規定。
當時,他還是皇帝呢...
其實李淵也冇辦法,因為科舉新開,有大量的人濫竽充數,純粹是想碰碰運氣。
為了減少成本,纔開出了一係列的限製條件。
畢竟,那時候纔開國冇多久,國庫的情況比現在還慘呢。
柳葉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
他想過了,雖說王玄策想要參加科舉,但那是四年之後的事情。
四年之後,鬼知道是個什麼光景!
柳葉倒是有幾分信心,能讓王玄策一直跟著他。
王玄策小心翼翼的問道:“東家,不知那二十貫的俸銀,算不算數?”
柳葉點點頭,道:“當然算數!”
“如果你願意的話,以後就住在商行,或者提前給你預支一個月的俸銀,自己安置下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