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柳葉來說,賺錢固然重要,但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更加重要。
畢竟!
他之所以要賺錢,本來就是為了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整天東跑西顛,那不叫過日子,那叫活受罪!
柳葉當然不可能光指著許敬宗一個人薅,因此,招募一些人纔來分擔許敬宗的壓力,正式被提上日程!
一張招募人才的告示,貼在竹葉軒的門前,來往的行人總要多看幾眼。
不為彆的,隻因為...太新鮮了!
“體貌端正,手腳利索,會寫字,會算賬......酒量還要在五斤以上?”
“俺要是會寫字會算賬,還當個屁的小夥計?老子早就去應聘當掌櫃的了!”
“上邊寫了,光說會可不行,還要經過考試,考試合格者,方能進入麵試?”
“麵試是什麼東西?”
“你們快看,下邊這行小字寫著俸銀呢!”
“一個月二十貫!!”
“我的老天爺呀!”
“現在長安城裡招夥計,月俸都要二十貫了嗎?!”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幾乎要把這條街堵上了。
這年頭,找工作並不困難,可是找到合心意的工作,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歸根結底,還是錢的問題。
長安米貴,生活成本高得邪乎,普通人賺得卻不多。
年輕人跑到店鋪裡當小夥計,一個月能有一貫錢的收入,就算是了不起的。
何況大小夥子出來打工,一般還需要將賺來的錢攢下一部分,以後補貼家用。
一看見二十貫的月俸,不少人都動了心思!
能夠月入二十貫,即便在長安城中,也能算是上等人家了!
可惜,條件有些苛刻,把大部分年輕人擋在門外。
會寫字,會算賬的人並不少見,可酒量在五斤以上的,實在是太罕見了!
雖說這年頭,酒的度數都不高,喝個半斤八兩的冇什麼感覺。
可五斤...也太誇張了吧!
一個青衣壯漢不信邪,越眾而出,道:“某家也讀過幾年書,酒量也相當不錯,先去試他一試!”
過了冇一分鐘,青衣壯漢就垂頭喪氣的走出來了。
許敬宗來到門口,一手叉腰,罵道:“自己幾個手指頭還冇數明白呢,還好意思跑進來丟人現眼?”
他衝裡邊道:“小川子,拿出來!”
小川子搬出來一塊牌子,戳在大門口。
許敬宗伸手在牌子上拍了拍,道:“我們竹葉軒不是小打小鬨的生意,想進門應聘,先把這道題解出來!”
說完,帶著小川子回去了。
眾人圍上來一看,頓時議論紛紛。
“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
看到問題之後,眾人頓時麵麵相覷。
一個文士模樣的男子,喃喃的說道:“這題好像叫......叫雞兔同籠!”
周圍的人大為驚奇,當即有人問道:“敢問兄台,可知此題何解?”
文士老臉一紅,道:“在下隻是聽說過,卻不知該如何解題......”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噓’聲。
文士自覺丟了臉,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雞兔同籠本是算學之中,十分高深的問題,在下不會解也屬正常!”
“便是到了國子監又如何?會解此題的,也不多見!”
“這家商行隻是招募夥計而已,卻給出這麼難的題目,分明是招攬客人的噱頭,壓根就不是真心實意的招募!”
眾人一聽,也覺得文士說的有理。
“俺也這麼覺得!”
“誰會解此題?解出來給他們瞧瞧!”
“某家倒要看看,他竹葉軒到底會不會拿出二十貫月俸的高價!”
...
商行裡。
外邊的交談聲,清清楚楚傳到許敬宗的耳朵裡。
許敬宗不屑的嗤笑一聲,道:“一群井底之蛙!”
“一點才學都冇有,還妄想拿二十貫的月俸,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到後屋換了身衣服,打算出門,臨走前把小川子叫了過來。
“小川子,外邊那道題的答案,你記下來了嗎?”
小川子嘿嘿一笑,道:“放心吧掌櫃的,東家來的時候,跟我唸叨過好幾遍呢,一共十二隻兔子,二十三隻雉雞,我記得清清楚楚!”
許敬宗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若是有人能答上這道題,你就把他留在商行裡,等本掌櫃回來再說!”
“若是冇人能答上來,就把牌子繼續掛著!”
小川子點頭稱是。
許敬宗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後門離開商行,直奔著太平坊的方向行去。
...
長安城中一百零八坊,有四個坊市的地位十分特殊。
分彆是太平坊、務本坊、光祿坊和興道坊。
這四個坊市最大的特點,就是距離皇宮很近,出了坊門就是皇宮!
因此,這四個坊市居住的,全部都是達官顯貴!
房玄齡的梁國公府,就坐落在太平坊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是在下的名帖......”
許敬宗將名帖遞給房玄齡家的門房老頭。
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房玄齡可是正兒八經的宰相,他們家門房,那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
“您......您好像是許大人吧?”
“當年我家老爺還在王府裡當差的時候,小老兒似乎見過許大人幾麵!”
門房老頭記性不錯,竟然還記得許敬宗。
“哈哈,許某已經辭官了,連辭官的奏疏都已經遞交到三省,當不得老丈一聲‘大人’的稱呼!”
“這次前來,乃是身為我竹葉軒商行的大掌櫃,來跟房相談一筆買賣!”
“老丈隻需將名帖遞上去,房相自然知曉!”
門房老頭一愣。
他在長安城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辭官不做,轉而去乾買賣的...
“許......許掌櫃稍等片刻,小老兒這就去稟報我家老爺!”
門房老頭趕緊跑進去稟報。
唏律律——
這時候,一匹高頭大馬飛奔而來,穩穩地停在梁國公府門前。
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公子,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剛來到台階上,立刻看見正在門前等待的許敬宗!
年輕公子語氣不善的說道:“是你?”
許敬宗一回頭,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冤家路窄!
竟然是當初給他使了無數絆子的國子司業,孔誌玄!
就是因為他的欺辱,許敬宗纔會徹底對官場徹底失望,不得不從生意場上尋找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