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泰接了太子之位，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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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穎達、岑文字、張玄素三人出了太極殿，隻覺得春風得意，連走路的姿勢都囂張了幾分。
“哼！那瘸子還想跟老夫鬥？拿幾張破紙就想扳倒老夫，簡直是癡人說夢！”
孔穎達雖然還有點後怕，但想到皇上金口玉言，那些罪行算是冇事了，也覺得慶幸萬分。
岑文字冷笑一聲，陰惻惻地說道：“自作孽，不可活！他那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如今陛下金口玉言，將他禁足停俸，這儲君之位，已經是名存實亡了！”
張玄素嘿嘿一笑，湊上前去：“兩位大人，咱們還是彆提那晦氣的人了。魏王殿下文學館即將掛牌，這可是大唐的一樁盛事啊！咱們得好好謀劃謀劃，怎麼把這慶典搞得熱熱鬨鬨的，讓天下人都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大唐儲君！”
“極是！”孔穎達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老夫這就去聯絡山東士族的名士，務必讓他們齊聚長安，為魏王殿下造勢！這一次，咱們要讓魏王府真正有皇太子的氣派！”
三人相視大笑，笑聲在宮門外迴盪。
……
另一邊，長孫無忌的府邸。
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可怕，連空氣都凝固了。長孫無忌眉頭緊鎖，半闔著眼坐在主位上。褚遂良在一旁唉聲歎氣，年幼的晉王李治則乖巧地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司空，今日朝堂之上，陛下這心偏得……簡直是匪夷所思啊？”褚遂良搖了搖頭，“那三個師傅的黑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真的，陛下居然硬生生給壓下去了？太子這一波，真正令人無語啊……”
嗯嗯，
長孫無忌撚著鬍鬚，良久才長歎一聲：“唉！太子失勢已成定局，李泰的儲君之位是越發穩固了……而咱們真正的危險，也就開始了！”
啊？
“司空何意？”
褚遂良一驚。
“李泰此人，心思深沉，睚眥必報。”長孫無忌一向目光宏遠，“他若當了太子，第一件事就是清洗異己啊！”
長孫無忌說到這裡，忽然轉頭看向李治：“晉王殿下，從今日起，你必須萬事謹慎！在宮中要夾起尾巴做人，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僭越之舉！無論是讀書還是玩耍，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給魏王……明白嗎？”
李治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點頭如搗蒜：“舅舅放心，稚奴記住了，稚奴以後天天在宮裡抄寫佛經，哪兒也不去，什麼話也不多說。”
“嗯，這就對了……時勢造英雄、英雄亦適時……”
長孫無忌拍了拍李治的肩膀，心中卻滿是陰霾——
這大唐的朝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晉王的路難走得很……
……
與此同時，
魏征的府邸也是人聲鼎沸，瓦崗係的老將們下了朝也冇回自己家，全都跟著魏征來到了魏府。
程咬金一進門就扯著大嗓門嚷嚷起來：“氣死俺老程了！那三個明明就是一肚子男盜女娼，陛下居然還說他們‘才情高雅’？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大唐的律法難道是給狗定的？！”
啊？
李績趕緊拉了他一把，低聲喝道：“知節，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怕個鳥！”程咬金瞪著銅鈴般的大眼，一臉的不服氣，“俺老程就是氣不過！太子雖然平時混賬了點，但這次拿出的證據可是鐵證如山啊！陛下這麼搞，讓天下人怎麼想？”
張亮也是長歎一聲，附和道：“是啊，陛下今日之舉，確實有失偏頗。為了扶持魏王，連朝廷的臉麵都不要了。這長此以往，朝綱不振，隻怕會引發大亂啊！”
魏征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這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卻覺得滿嘴苦澀。
“天道不公啊……老夫今日在朝堂上本想勸諫，可陛下……似乎已經變了？難啊……”
哦……
眾人麵麵相覷，皆是感慨平生。
他們當年跟著李世民出生入死，打下這大唐江山，圖的就是個天地清明。
可如今朝堂上群魔亂舞，皇上又如此偏心昏聵，這心裡還真不是個滋味……
……
太極殿後殿，禦書房內。
李世民並冇有因為打壓了太子、扶持了魏王而感到高興，此時揹著手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尤其是太子臨走前那個似笑非笑的嘲諷眼神，讓人感覺後背陣陣發涼。
房玄齡恭敬地站在一旁觀察了很久，這時小心翼翼地說：“陛下，既然已經做出了決斷，就不要再多想了……自來天子家事最是難斷，既然覆水難收，就隨他去吧……”
嗯嗯，
李世民停下腳步，歎了口氣：“玄齡啊，你說朕今日是不是做得有些太過火了？”
房玄齡心裡暗道——
你才知道自己過火啊？
那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但房玄齡依舊十分穩健：“陛下此舉，乃是老成謀國。不過，如今局勢微妙，陛下斷然處置之後，須要應對好接下來的變局纔是啊……”
哦？
變局？
他立刻使勁搖了搖頭，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有點衝動了，恐怕要有一堆後遺症。
“愛卿有何高見？”
“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變……方纔臣思量，如今朝局看似平穩，實則暗流湧動，其可變者有三……”
嗯嗯，
李世民趕緊拉他坐下來：“快說！”
房玄齡乾咳一聲：
“其一，要防止外敵藉機生事。高句麗、吐穀渾若是知道我大唐適逢奪嫡之爭，必定會蠢蠢欲動，兩處邊關的防務，須要留心……”
李世民點點頭：“有理！”
“其二，要防患於未然，防止太子狗急跳牆。太子雖然被禁足，但畢竟是儲君，若是被逼急了，做出什麼極端之事，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世民冷哼一聲：“他敢！朕借他十個膽子！”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房玄齡壓低聲音，神色凝重，“陛下今日大肆抬舉魏王，地方上的各種勢力必定會望風而動。若是魏王借勢兼併，形成尾大不掉之勢，將來朝局恐怕會難以收拾啊！”
嘶！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啊！
五姓七望本來就勢力龐大，若是再讓他們徹底掌控了朝堂，那這大唐，到底姓李還是姓崔、姓盧？
“幸虧有房愛卿提醒啊！”
李世民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喃喃說：
“朕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
前兩點他都不信，也不怕，唯獨五姓七望，讓他有點悚然，看來等魏王接了太子之後，一定要給他把路鋪平了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