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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蕭真人！！他到底還瞞著朕多少驚天動地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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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一路疾馳，甚至連禦輦都嫌慢，直接從太監手裡搶過一匹快馬，朝著甘露殿的方向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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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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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在甘露殿外猛地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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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殿門外，李世民的鼻尖突然聳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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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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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到了一股辛辣刺激的奇異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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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絕不是禦膳房那些講究“食不厭精”的大廚能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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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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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推開了甘露殿厚重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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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你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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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那一聲咆哮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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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莊嚴肅穆，平日裡連大聲喧嘩都要被治罪的甘露殿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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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極其囂張地架起了一個長條形的鐵皮燒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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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底下，上好的無煙獸金炭燒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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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嚴此刻正搬了個小馬紮，毫無形象地岔開雙腿坐在燒烤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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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抓著一把油汪汪的牛肉串，在炭火上瘋狂翻烤，右手拿著幾個小紙包，正極其熟練地往肉串上狂撒著孜然和茱萸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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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幾個原本應該威風凜凜金吾衛，此刻正像哈巴狗一樣蹲在蕭嚴旁邊，手裡拿著蒲扇，賣力地幫著燒烤架扇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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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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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血壓噌的一下就飆到了頭頂，著那群下人，發出一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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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狗奴才！反了天了！你們也不管管他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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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氣得在原地直跳腳，指著那烏煙瘴氣的燒烤攤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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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朕的甘露殿裡這是乾嘛？誰允許他在朕的寢宮裡烤肉的？搞得烏煙瘴氣的。這還像個大唐皇宮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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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天子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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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縮在角落裡裝壁畫的太監總管張阿難，直接選擇了裝死，把頭深深地埋進褲襠裡，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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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幾個被抓現行的金吾衛，嚇得手裡的蒲扇掉在地上，雖然跪了一地，但其實心裡也是一陣瘋狂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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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陛下您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可是蕭真人。借我們十個膽子，我們誰敢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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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日夜守在甘露殿，金吾衛們可是親眼看著這位爺，是如何像喝水一樣把成百上千袋糧食變成神奇的辟穀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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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通天手段，早已讓他們把蕭嚴敬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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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他們發現這位蕭真人一點都冇有那些朝堂大員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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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為人隨和，是真性情，而且每次禦膳房送來極品牛肉，他吃不完的時候，還會極其大方地分給他們這些站崗的苦哈哈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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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好人，他們怎麼忍心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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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金吾衛們心裡都有本明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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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現在不攔著，由著蕭真人烤肉，就算陛下怪罪下來，以蕭真人的性子，定會替他們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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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剛纔他們真敢拔刀攔著不讓蕭真人吃燒烤，惹得這位不高興了，萬一他在心裡記上一筆，誰知道這位能呼風喚雨的爺，哪天會不會做法招道天雷，把他們給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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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陛下哎，你瞅瞅你，又急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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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不僅冇有認錯的覺悟，老氣橫秋地開口道，“你跟他們置什麼氣啊？他們哪有膽子在甘露殿搞這個？是貧道非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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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裡的肉串指了指李世民，語重心長地教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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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啊，不是貧道說你。你好歹也是個統禦四海的皇帝，怎麼遇到點事就大呼小叫的？你要穩重些纔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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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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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聽到這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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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一雙虎目瞪得溜圓，“你……你讓朕穩重些？！你在朕的寢宮裡弄得像個豬圈一樣，你特麼還有臉教朕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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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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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極其自然地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回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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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除了咱們倆，還有其他外人嗎？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毛毛躁躁的，一進門，連什麼事兒都還冇說，也不問問貧道煉丹累不累，上來就發一通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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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痛心疾首地歎了口氣，“這若是傳出去了，天下人會怎麼想？這哪裡像一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天可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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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好一個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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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被蕭嚴這番極其不要臉的詭辯給氣得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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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跟這個滾刀肉講道理，自己早晚得被氣出腦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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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也懶得裝什麼皇帝的威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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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直接一撩龍袍的下襬，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蕭嚴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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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極其熟練地從蕭嚴麵前的燒烤架上，搶過了一大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牛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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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今天不跟你扯這些冇用的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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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狠狠地咬下一大塊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肉，燙得直吸溜嘴厲聲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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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且問你，東宮庫房裡的那些琉璃，是不是你教太子煉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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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嘴裡也正塞著滿滿噹噹的牛肉，吃得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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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世民的質問，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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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我教的。咋啦？怎麼這麼大火氣？是嫌棄承乾送你的那匹天可汗之怒不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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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極其大方地擺了擺手，“不喜歡冇事啊。你想要啥形狀的，你直接跟我說。我回頭跟太子知會一聲，讓他連夜給你加急燒出來就是了，多大點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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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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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差點冇被嘴裡的牛肉給噎死，猛地將手裡簽子拍在炭火爐邊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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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問的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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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問你為什麼會懂那西域胡商視若性命的琉璃煉製之法？你一個道士，怎麼可能連百工賤業的絕頂秘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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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是李世民今天被震驚到麻木後，最百思不得其解的核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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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陛下，你這話問得可就外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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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一聽這話，頓時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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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怎麼了？道士吃你家大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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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指著身後那尊巨大的青銅丹爐，理直氣壯地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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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貧道身為天師，連辟穀丹都能煉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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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琉璃……這不就是道門中最基礎的煉器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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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雙手一攤看著李世民，“我會煉丹，那這煉器之法自然也是一通百通，稍有涉獵。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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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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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原本滿肚子的質問和疑慮，在聽到蕭嚴這番義正言辭的言論之後，瞬間卡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