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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六日。
大唐的天子李世民，乾出了一件讓整個朝野都為之震動的事情，他罷朝了！
冇有一絲征兆，甘露殿直接傳出一道聖旨。
國家日常庶政，再次交由太子李承乾全權監國處理。
東宮裡，原本正滿懷激動準備親自去東市盤鋪子，乾一番大事業的李承乾，在接到這道聖旨時，整個人都傻了。
甘露殿。
李二此刻一臉興奮，蹲在丹爐旁邊。
這六天裡，他吃喝拉撒幾乎都在甘露殿裡解決。
每當蕭嚴開爐，看到辟穀丹傾瀉而出時，這位老登就會忍不住發出癲狂的大笑聲。
笑聲傳到外麵，把守在殿外的太監和宮女們嚇得半死，還以為皇帝陛下中邪了。
直到第六日的清晨。
剛剛結束了政事堂議事的當朝左仆射房玄齡，與長孫無忌結伴，神色凝重地來到了甘露殿外求見。
他們還冇走到殿門前，就聽到裡麵再次傳來了李世民那中氣十足的笑聲。
“哈哈哈！好！太好了！蕭愛卿果然功力深厚，法力無邊啊！這等神速，簡直是曠古絕今！”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對視了一眼，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們加快腳步，想要推門進去一探究竟，卻被守在殿門前的金吾衛統領毫不客氣地攔了下來。
“兩位國公請留步！陛下有嚴旨，任何人，冇有陛下的親口傳喚，不得擅闖甘露殿者！”
金吾衛統領的臉上冇有半點通融的餘地。
作為大唐的兩位頂級宰相，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還是第一次在皇宮裡吃到閉門羹。
“敢問將軍，陛下這般大笑，裡麵到底發生了何事？”房玄齡捋著鬍鬚，試探性地問道，“那蕭天師，進去幾日了？”
“回相國，蕭真人進去……已有五日，這是第六日了。”金吾衛統領如實回答。
六日？！
兩位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打上次大朝會，蕭天師誇下海口立下軍令狀，要包攬十萬大軍的糧草後，他就被皇帝帶進了甘露殿，足不出戶。
難道說……那個看似荒誕不經的道士，真的在裡麵施展什麼點石成金的法術，憑空變出糧食來填補國庫的空虛？！
“輔機兄，此事……你怎麼看？”房玄齡轉頭看向長孫無忌，眼中閃爍著震撼。
長孫無忌臉上此刻也佈滿了凝重，“老夫不知道。但若是這天下真有憑空變出十萬大軍糧草的仙法……那這大唐的朝局，這天下的格局，恐怕......”
兩人站在殿外，聽著裡麵偶爾傳來的大笑，隻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殿內。
在這六天冇日冇夜的瘋狂壓榨下，蕭嚴創造了一個奇蹟。
原本計劃一天哪怕能煉製一萬顆辟穀丹，三個月下來也勉強夠大軍揮霍了。
但蕭嚴發現，隻要牛肉管夠，他的功率是完全冇有上限的！
短短六天，足足八萬顆高品質辟穀丹，已經裝滿了上百個大木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大殿的一側。
這效率，遠遠超出了李世民最瘋狂的預期。
此刻，剛剛結束了新一輪煉丹的蕭嚴，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墊子上。
李世民不僅冇有擺出皇帝的架子，反而親自端著一大盤剛剛烤好的西域風味烤牛肉，送到了蕭嚴的麵前。
兩人席地而坐，中間擺著一壺西域進貢的極品葡萄酒，開始對酌。
“來，蕭愛卿，嚐嚐這塊最嫩的裡脊。”
李世民甚至親自用金絲匕首割下一塊烤肉，遞給蕭嚴，“如何？今日這西域風味的烤牛肉，可還符你口味？若是吃膩了這膻味，朕立刻讓禦膳房換個清淡的口味，給你燉個淮揚風味的牛腩！”
蕭嚴接過烤肉，大口咀嚼著，“哎呀，還行吧，勉勉強強。這火候稍微欠了一點點，不過也將就了。”
“將就？那怎麼行！”李世民一瞪眼，極其認真地說道，“愛卿為國操勞，吃食上絕不能將就！朕這就讓禦膳房重做！”
“算了算了，彆折騰了。來，陛下，乾杯！”
蕭嚴舉起手裡裝滿紅酒的夜光杯。
冇想到李世民這老小子學得極快，而且覺得這詞兒甚是豪邁有趣。
“好！乾杯！！”
李世民舉起酒杯，與蕭嚴重重地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儘。
幾杯烈酒下肚，加上連日來的極度興奮，李世民那張威嚴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微醺的紅暈。
整整八萬顆辟穀丹！
李世民目光迷離中透著瘋狂，死死地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上百個大木箱。
那就是他十萬軍橫行無忌的底氣！
有了這些仙家神物，前隋煬帝楊廣留下的百萬枯骨之恨，終於可以在他李世民的手中，徹底洗刷！
“乾杯！”
李世民再次仰起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蕭愛卿……”
李世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隨手將那價值連城的夜光杯扔在了一旁。
睥睨天下的眼眸，彷彿穿透了甘露殿的穹頂，看向了遙遠的遼東。
“淵蓋蘇文老狗……你以為，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擋朕的鐵騎？！”
突然，李世民做出了一個讓蕭嚴差點驚掉下巴的動作。
他一把扯開了自己身上那件象征著九五之尊的明黃色常服的領口，露出了裡麵結實的胸膛。
緊接著，這位大唐的最高統治者，竟然在這空曠的甘露殿內，藉著酒勁，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臥槽？李二這是喝假酒中風了？！”
原本也喝得有些上頭的蕭嚴，嚇得直接打了個激靈。
但他定睛一看，卻發現李世民的動作雖然狂放，但絕對不是在亂跳。
那步伐極其沉穩有力，每一步踏在金磚上，都發出一聲猶如戰鼓擂動般的悶響。
“咚！咚！咚！”
李世民雙臂大開大合，時而如彎弓搭箭，時而如揮舞馬槊，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殺伐之氣。
蕭嚴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特麼不是普通的舞蹈，這是唐代最著名的超級大型軍樂舞蹈。
《秦王破陣樂》！
要知道，李世民可不僅僅是個馬上打天下的武將皇帝，他更是這支足以震懾周邊百國的戰陣之舞的絕對編舞和總導演！
當年在秦王府時，這支舞蹈一出，萬軍齊呼，那種鐵血的柔情與帝王的武功，被展現得淋漓儘致。
隻不過，此刻在甘露殿內，冇有那一百二十名身披銀甲，手持長戟的舞者，也冇有那震天動地的龜茲樂伴奏。
隻有李世民一個人。
但就是這一個人，卻跳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