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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蕭嚴啊蕭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東宮的方向,目光深邃,“你最好祈禱你是對的!”
但他心裡還有一個聲音在隱隱作響,如果蕭嚴是對的呢?如果李佑真的反了呢?
那這個道士,就真的太可怕了。
送走了李承乾,宜春苑終於恢複了難得的清淨。
蕭嚴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骨頭都在響。
“下班下班,睡覺!”
蕭嚴哼著小曲,正準備回房休息,腦海中那個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再次響起。
【叮!宿主成功改變劇情走向,震懾李世民。】
【恭喜宿主,獲得天師獎勵!】
【獎勵發放中……】
蕭嚴眼睛一亮,腳步瞬間停住。
來了來了!係統的獎勵雖遲但到,上次那個天機神算可是幫了他大忙,不知道這次會給什麼好東西?
【恭喜宿主,習得醫道絕技,《布炁流針》。】
【恭喜宿主,獲得專屬道具,“玄冰火針”一套。】
隨著係統聲音落下,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蕭嚴的腦海。
無數的人體穴位、經絡走向、行鍼運氣之法,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記憶裡。
與此同時,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精緻的白玉匣子。
蕭嚴迫不及待地開啟匣子。
隻見裡麵靜靜地躺著三十六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這些銀針與普通的銀針不同。
一半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另一半則隱隱泛著紅光,似乎蘊含著熱力。
“玄冰火針……布炁流針……”
蕭嚴眼中精光閃爍。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這門針法不僅能治病救人,疏通經絡,甚至能通過“布炁”,達到激發人體潛能的神奇效果。
“這可是好東西啊!”
蕭嚴興奮得手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找個人試試手。
他環顧四周,這大半夜的,上哪找病人去?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守夜的小太監正端著熱水路過。
這小太監名叫小福子,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因為腿腳有點舊疾,走路總是一瘸一拐的。
“哎,那個誰!”蕭嚴招了招手。
小福子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恭恭敬敬地放下銅盆。
“道長,您有什麼吩咐?是要洗腳嗎?”
“洗什麼腳,過來,本道爺送你一場造化。”蕭嚴笑眯眯地拍了拍身邊的胡床。
小福子看著蕭嚴手裡那一排閃著寒光的銀針,臉都綠了,哆哆嗦嗦地往後退。
“道,道長,奴婢冇做錯事啊……您這是要乾嘛?”
“彆怕,我是看你走路不利索,想給你治治。”
蕭嚴一把將他拉過來按住,“放心,不疼,就像被蚊子咬一口一樣。”
“道長饒命啊!奴婢這腿是小時候凍壞的,治不好的……”
“少廢話,趴好!”
蕭嚴也不管他願不願意,運轉係統賦予的“炁”。
手指捏起一根玄冰針,看準了小福子腿上的足三裡和委中穴,快準狠地紮了下去。
“啊——!”
小福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但下一秒,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並冇有想象中的劇痛,反而有一股暖洋洋的熱流,順著銀針紮入的地方,迅速流遍了整條僵硬的大腿。
那種常年伴隨他的痠痛和麻木感,竟然在這一瞬間消散了不少。
蕭嚴依葫蘆畫瓢,又連續紮了幾針,每一針都帶著微弱的氣流波動。
片刻後,蕭嚴收針,把玉匣子一合。
“行了,下來走走看。”
小福子戰戰兢兢地爬起來,先是試探性地邁出左腳,然後是那條有舊疾的右腳。
一步,兩步。
小福子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呆滯,再變成了狂喜。
“這……這……”
他猛地跺了跺腳,發現那條原本虛浮無力的左腿,竟然充滿了力量。
雖然還冇有完全恢複到正常人的水平,但比之前那種拖著走的感覺,簡直是天壤之彆!
“道長!神了!神了啊!”
小福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激動得語無倫次。
“奴婢感覺腿上有勁兒了!那種鑽心的疼也冇了!道長您簡直是活神仙下凡啊!”
蕭嚴看著激動的小福子,麵上還得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
“感覺腿更有勁了?”蕭嚴淡淡問道。
“更有勁了!渾身都有勁!”
“除了有勁,冇彆的感覺了?”蕭嚴追問,畢竟是第一次用,他也想知道有冇有副作用。
“冇了!”小福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就是舒服!通透!”
蕭嚴撇了撇嘴,有些意猶未儘地揮揮手,“行吧,看來這針法也就是通通經絡。下去吧,彆打擾貧道睡覺。”
小福子千恩萬謝地磕了幾個頭,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蕭嚴看著手中的銀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隻是牛刀小試。
有了這“布炁流針”,他又多了一塊重重的砝碼。
畢竟,誰還冇有個生老病死?哪怕是皇帝,也怕死啊。
翌日清晨,雪過天晴。
宜春苑的積雪還未融化,李承乾便已經踩著咯吱作響的雪地匆匆而來。
經過一夜的沉澱,李承乾的精神狀態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
他穿著一身便服,身後隻跟了兩個心腹,一進門就看到蕭嚴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手裡還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破書。
“先生早啊!”
李承乾大步上前,臉上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笑意,“果然不出先生所料,今早朝會剛散,魏王就在宮門口偶遇了孤。”
蕭嚴放下書,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哦?這隻胖鳥說什麼了?”
李承乾自顧自地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還能說什麼,旁敲側擊唄。問孤這兩日身體如何,為何父皇深夜召見,又問東宮是否有什麼異動。那眼神,恨不得把孤身上盯出個窟窿來。”
“那殿下是如何應對的?”
“孤謹記先生昨夜的教誨。”
李承乾冷笑一聲,“孤對他隻字不提,隻說是身體抱恙,父皇訓斥了幾句。然後便匆匆離去,冇給他任何把柄。”
“好!”蕭嚴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示敵以弱,讓他摸不清虛實,他纔會更加焦躁。他越焦躁,就越容易出錯。”
李承乾喝了口熱茶,看著蕭嚴那張年輕的臉龐,心中的疑惑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先生……”
李承乾放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格外鄭重,“您能不能跟孤交個底,您……是真的會算卦嗎?”
這個問題,李承乾憋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