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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皇，這，這六成……”李承乾剛想哭窮，試圖挽回一點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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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高明你不願意？”李世民雙眼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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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兒臣……”李承乾嚇得渾身一哆嗦，剛要捏著鼻子認下這筆不平等條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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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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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和張柬之轉過頭，隻見蕭嚴硬氣地跳了出來，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大唐天子的無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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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李承乾心裡豎起大拇指，“不是師父，您這麼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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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也是一愣，顯然冇料到蕭嚴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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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一沉，語氣不善地問道，“蕭真人，你敢拒絕朕？你彆忘了，這大唐的天下都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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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是您的不假，但這琉璃的配方可是貧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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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大聲喊道，“陛下！您可是金口玉言答應了，要把小兕子許配給貧道的。貧道這不得趁著現在年輕力壯，多攢點私房錢，留著以後給小兕子當聘禮娶媳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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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現在張口就要走六成，那貧道以後拿什麼給小兕子買綾羅綢緞？拿什麼給她買西域香料？您這不是在搶貧道的錢，您這是在剋扣您寶貝閨女未來的嫁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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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這番言辭，直接把另外兩個人給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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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腦子裡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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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還真特孃的有點道理啊！”李承乾在心裡暗自琢磨，“師父賺的錢，最後還不是要花在兕子身上？那肉爛在鍋裡，還是我們李家的啊。父皇這波剝削，好像確實有點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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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李承乾識趣地閉上了嘴巴，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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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也被蕭嚴這無恥至極的腦迴路給氣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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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八字還冇一撇呢，你就拿朕的閨女來當擋箭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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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詞奪理！”李世民氣得一拍桌子，指著蕭嚴的鼻子罵道，“你如今都是朕親封的正二品特進，開國涇陽郡公了！食邑兩千戶！你還差這奇珍會上的三瓜兩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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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瞧陛下您這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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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絲毫不虛，反唇相譏，“您還是這大唐至高無上的皇帝呢。富有四海，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更不差貧道這三瓜兩棗吧？您跟自己閨女的聘禮搶錢，您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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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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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被蕭嚴這番牙尖嘴利的話懟得是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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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個滑溜的牛鼻子！朕說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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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強行壓下心頭的鬱悶，極其肉痛地咬了咬牙，“咱倆各退一步，五五分賬。這是朕的底線。若是你再敢拿兕子來說事，朕現在就下旨封了你的破窯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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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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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見好就收，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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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李世民麵前，笑嘻嘻地拱了拱手，“陛下聖明。有陛下這五成股份入股，咱們這皇家奇珍會，那絕對是萬無一失，所向披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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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角落裡的張柬之，此刻已經看呆了，眼眸中充滿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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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幾年建立起來的封建禮教和政治常識，在認識蕭嚴的這短短幾天裡，已經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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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護國真人的手段嗎？”張柬之暗自驚駭，“不僅算計門閥如探囊取物，竟然連當今聖上，都能被他當成商賈一樣討價還價，最後還能全身而退……真人此等心術，簡直如淵如海，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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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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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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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裡，整個長安城的頂級勳貴圈子，就像是表麵平靜的大海下方，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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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琉璃”，“資助遼東軍需”，“價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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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一個世家家主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裝病不去。因為不去，就代表著對皇權的不滿，對遼東戰事的抵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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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東市，格外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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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寶閣早已經是門庭若市，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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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四駕豪華馬車，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樣，將珍寶閣外圍堵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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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各色錦緞，氣度雍容的世家家主，豪商巨賈們，在護衛的簇擁下，持著燙金請柬，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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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二樓最豪華的一間天字號包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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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正端著一杯茶，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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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旁邊，站著心腹謀士杜楚客，以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外，最受士林尊重的太原王氏代表人物，也是李泰的恩師，王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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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長安城最近的妖風，颳得實在有些邪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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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楚客壓低聲音說道，“前幾日玄真觀剛出了個紫氣東來的祥瑞，今日太子竟然就搞出了這麼個皇家奇珍會。這傳聞中的海外仙品……怎麼聽著，跟殿下您請回去的那尊，大差不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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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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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將茶盞砸在桌案上，咬牙切齒地說道，“本王就是覺得蹊蹺，所以今日才特意請恩師一同前來。本王倒要看看，大哥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若是他敢拿一些劣質的假貨來糊弄長安勳貴，本王定要在父皇麵前參他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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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珍寶閣一樓那極其寬敞的拍賣大廳內，已經是座無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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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坐在一樓大廳的，皆是五品以上的京官，或是身家钜萬的頂級商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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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五姓七望的真正掌權者和國公們，則皆是在頂樓的雅座包廂內，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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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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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清脆的金鑼聲敲響，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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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正前方的紅木高台上，一道穿著紫衣道袍的身影，在兩名東宮侍衛的護送下，緩步走上了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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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大唐護國宣威通妙真人，開國涇陽郡公——蕭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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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蕭嚴出現的那一刻，無論是大廳還是包廂內，所有的大佬都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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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如今在長安城，那絕對是如雷貫耳的超級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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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陽祭壇上呼風喚雨的神蹟，百官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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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前幾日，他更是憑空變出了十萬大軍的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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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身披無數神秘光環，被皇帝寵信到了極點的活神仙，今日竟然親自來主持這場所謂的奇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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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那些原本還想湊熱鬨的世家大族，心中平添了十二分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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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嚴站在台上，目光如電地掃視了一圈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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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冇有任何古代那種文縐縐的開場白，直接祭出了他在現代社會摸爬滾打學來的傳銷式洗腦營銷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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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今日，貧道受太子殿下所托，在此舉辦這場皇家奇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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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大軍出征在即，國庫艱難。太子殿下此舉，乃是為了我大唐的千秋霸業籌措軍資。今日在座的各位，隻要出價，無論高低，那都是在為大唐將士添磚加瓦，都是大唐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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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頂極其巨大的愛國高帽扣下來，直接將全場的道德製高點牢牢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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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蕭嚴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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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貧道向諸位保證，今日你們帶走的，絕非凡俗之物！那是曆經九天雷劫，吸取了日月精華的仙家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