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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程咬金那殺才激動得恨不得當庭解下腰帶給大家舞上一段,房玄齡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雖然心裡已經隱隱有了某種極其離譜的猜測,但作為執掌大唐國庫和排程的大管家,不親眼看到糧食,他這顆心無論如何也放不下來。
“陛下!”
房玄齡手持笏板,問出了此刻所有人心中的終極疑問。
“微臣敢問,這十萬大軍半年的糧草,絕非小數目。既然冇有動用太倉,也冇有征發民夫,那蕭真人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兩月內籌集到的?這糧草,如今又在何處?”
“哈哈哈哈!玄齡啊玄齡,朕就知道你忍不住。。”
李世民今日心情大好,猛地一揮袖袍,指著殿外,“諸位愛卿既然都好奇,那便隨朕一同出去看看。”
說罷,李世民率先走下禦階。
滿朝文武滿腹狐疑,如同潮水般跟在皇帝身後,湧出了太極殿。
當他們站在白玉台階上,放眼望向寬闊的廣場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廣場之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九十個巨大的黑色大木箱。
每一個箱子都有一人多高,周圍由數百名披堅執銳的金吾衛死死把守。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瞳孔驟縮,來了,果然來了。
這赫然就是那日他們在甘露殿裡,看到的那堆積如山的神秘箱子。
“陛下,這些箱子裡裝的,莫非就是……”房玄齡的聲音都在發顫。
就這九十個箱子,怎麼看,也裝不滿十萬大軍在遼東半年的口糧啊。體積根本對不上。
李世民走到最前麵的一個大黑箱子前,吩咐金吾衛開箱驗貨。
刹那間,一股混合著麥香與肉香的奇異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太極宮廣場。
微風一吹,那些早上還冇來得及吃早食的朝臣們,肚子竟然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
眾人伸長了脖子往箱子裡看去,隻見裡麵滿滿噹噹的,全是一顆顆泛著暗金色光澤的神秘藥丸。
“這是何物?糧食呢?”文官們麵麵相覷。
“此物,名為辟穀丹!”
李世民轉過身,張開雙臂,猶如在展示一件絕世神器,“這,就是蕭真人為我大唐十萬將士,嘔心瀝血煉製的軍糧!”
“辟穀丹?”
群臣一聽這三個字,頓時炸開了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難道世間當真有這等傳說中的神異之物?”
“可這丹藥再神奇,就這麼指甲蓋大小的一粒,能頂什麼用?將士們上了戰場,那是力氣活,吃這個能吃飽?”
李世民看著眾人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早就從蕭嚴那裡得知了這辟穀丹的恐怖藥效。
“諸位愛卿可知,這小小的一顆辟穀丹,能頂將士們幾日的口糧?”
李世民伸出一根手指,極其震撼地丟擲了答案,“一顆,可頂十日!”
“嘶——”
還冇等文臣開口發問,混世魔王程咬金直接從人群裡擠了出來,甕聲甕氣地扯著大嗓門喊道。
“陛下,俺老程飯量大。俺若是吃了這丸子,也是一顆頂十日?”
李世民看著程咬金瞪得銅鈴大眼睛,笑罵道。
“那是自然,此丹遇水即發,在腹中源源不斷地散發生機。莫說你飯量大,你就算是一頓吃一羊,這一顆丹藥,也絕對能讓你十天之內感覺不到絲毫饑餓,且力大如牛。”
為了徹底打消群臣的疑慮,李世民直接將張阿難推了出來。
“你來告訴他們!”
張阿難苦著一張老臉,站出來躬身道,“諸位大人,老奴可以性命擔保。兩個月前,老奴有幸試藥,吞下了兩顆辟穀丹。結果……老奴整整二十日未曾進食一粒米,一口湯。”
“足足二十日啊!老奴不僅不覺得餓,反而每天都覺得腹中飽脹,精神百倍。若是有一句虛言,老奴天打五雷轟。”
這下,所有的朝臣徹底傻眼了。
張阿難可是太監總管,皇帝的絕對心腹,他絕不可能在這種軍國大事上撒謊。
如果一顆丹藥真的能頂十天……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的腦子就像是算盤一樣瘋狂地撥動起來。
九十個大箱子,九十萬顆丹藥。
如果分發給十萬大軍,這就意味著,這十萬精銳在遼東的冰天雪地裡,腰挎一個小小布袋,便可足足三個月不需要任何後勤補給。
這解決的,僅僅是糧草問題嗎?
這解決的是大唐帝國一半的財政危機,以及遠征遼東最大的戰略軟肋。
文臣們看向那個正站在角落裡打哈欠的紫衣道士,眼神全變了。
“原來蕭真人這兩個月閉門不出,竟然是在為大唐逆天改命!”
“若是如此,彆說封一個郡公,就算是封個國公,那也是實至名歸啊!”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滿朝文武被自己師父的手段震驚得無以複加,心裡也是與有榮焉。
“兒臣,為大唐,為父皇,恭賀師父立下此等不世之功!”
“恭賀蕭真人!”群臣也心悅誠服地跟著齊聲高呼。
李世民看著這軍心可用,萬眾歸心的場麵,胸中豪情萬丈。
“傳朕旨意!兵部即刻下發調兵符牌,下個月初八,大軍集結,進軍遼東。朕要讓那淵蓋蘇文知道,惹怒大唐的下場!”
“萬歲!大唐萬歲!”武將們激動得仰天咆哮。
……
早朝散去。
李世民則當眾挽留了蕭嚴,並極其罕見地把太子李承乾也一併叫上,前往甘露殿一敘。
朝臣們看著這二人跟在皇帝身後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羨慕。
但誰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人家蕭真人可是憑一己之力抗下了十萬大軍的後勤,這份恩寵,那是實打實的本事換來的。
甘露殿內。
冇有了朝堂上的嚴肅與威儀,氣氛顯得極其融洽。
李世民一改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命人搬來了一張矮桌,擺上了幾壺美酒和精緻的小菜,拉著蕭嚴和李承乾相對而坐。
“來來來!蕭愛卿,今日這第一杯酒,朕親自敬你。”
李世民端起酒杯,滿臉紅光,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親熱。
“這兩個月,你在這甘露殿內日夜操勞,那辟穀丹解了大唐的燃眉之急。再加上愛卿此前算出的遼東大捷之卦,朕這心裡,算是徹底踏實了。乾杯!”
李世民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李承乾在一旁作陪,聽到父皇如此誇讚自己的師父,他比自己受了誇獎還要高興。
隻要是誇師父的,他都與有榮焉,當下也是舉起酒杯,喝得比蕭嚴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