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剛把狠話撂下。
殿外看押李泰的百騎司侍衛還沒來得及回話。
偏殿裡屋的門簾突然被人猛地掀開。
一個小宮女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她跑得太急,一頭栽在金磚上,連膝蓋都磕破了。
“陛下!娘娘!”
小宮女滿臉是淚,嗓子哭得都劈了。
“晉陽公主她……她突然喘不上氣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悶棍。
狠狠砸在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的後腦勺上。
剛才兕子不是吃了一顆粉色丹藥,都坐起來說話了嗎?
怎麼突然又不行了!
李世民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他一把掀開擋路的小宮女,瘋了一樣衝進裡屋。
李淵也顧不上審問李泰了,扔下雞毛撣子就往裡跑。
裡屋的拔步床上。
剛才還笑嘻嘻認令牌的小蘿莉,此刻死死抓著胸口的錦被。
她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痛苦地蜷縮著。
原本剛泛起紅潤的小臉,這會兒憋得青紫一片。
小嘴張得老大,卻像離水的魚一樣,怎麼也吸不進空氣。
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兕子!我的兕子啊!”
長孫皇後撲倒在床邊,眼淚瞬間決堤。
她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哪裡受得了女兒再遭這種大罪。
李世民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渾身發抖,沖著門外歇斯底裡地咆哮。
“太醫呢!把太醫院那幫老頭子全給朕提溜過來!”
“若是兕子有個三長兩短,朕活埋了他們!”
王德在外麵聽見動靜,嚇得連滾帶爬就要去叫人。
“叫太醫有什麼用。”
一隻手穩穩搭在李世民的肩膀上,硬生生把他拽了回來。
程龍慢悠悠地走進裡屋。
他看著床榻上痛苦掙紮的小女孩,眉頭微挑。
“太醫院那幫老頭子,除了開點苦藥湯子還會什麼?”
“等他們熬好葯送過來,人都涼透了。”
李世民現在就像個輸紅眼的賭徒。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抓住程龍的手腕。
“好女婿!你剛纔不是給她吃了葯嗎,怎麼會這樣!”
程龍拍掉老丈人的爪子,翻了個白眼。
“剛才那顆固元丹隻是幫她吊住元氣,補了點虧損的氣血。”
他走到床沿邊,看著呼吸越來越微弱的兕子。
“這丫頭是孃胎裡帶出來的心疾,心竅天生少了一瓣。”
“剛才認出令牌,情緒波動太大,把殘缺的心脈給沖斷了。”
“這叫先天絕症,神仙難救。”
先天絕症!神仙難救!
這八個字一出。
長樂公主捂著嘴,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李淵急得直拍大腿。
“乖孫女婿,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連二十年壽命都能憑空變出來,肯定有辦法治好兕子對不對!”
李世民更是撲通一聲,差點給程龍跪下。
“朕求你了!隻要你救活兕子,你要什麼朕都給!”
程龍嘆了口氣。
這老李家的人,怎麼一遇到事就喜歡下跪。
搞得他像個欺負孤寡老人的惡霸似的。
“行了,別嚎了。”
程龍一屁股坐在床邊,把長孫皇後往旁邊擠了擠。
“我既然剛才餵了她第一顆葯,自然就不會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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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摸兕子被汗水浸透的小腦袋。
手心湧出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注入小女孩的心脈。
兕子原本青紫的小臉,稍微緩和了一點。
她艱難地掀開眼皮,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哥哥。
“姐夫……兕子是不是……要死了?”
小丫頭聲音細若蚊蠅,眼角掛著淚珠,看著讓人心疼極了。
程龍沒接話,手腕一翻。
掌心裡憑空多了一顆五彩斑斕的圓形珠子。
這東西表麵光滑圓潤,沒有那種刺眼的金光,也沒有撲鼻的葯香。
看著就像西市糖人攤上賣的普通糖豆。
李世民伸長了脖子,滿臉疑惑。
“賢婿,這是什麼仙丹?”
“怎麼看著跟小孩吃的糖果一樣?”
程龍撇了撇嘴。
“這就是糖豆啊,隻不過叫造化生生丹而已。”
他用兩根手指捏起這顆五彩丹藥。
這可是他係統空間裡壓箱底的好東西。
能直接洗筋伐髓、重塑肉身。
別說補齊一個心竅了,就算隻剩下一口氣,也能原地滿血復活。
他把糖豆遞到兕子嘴邊。
聲音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像個鄰家大哥哥。
“兕子乖,這可是姐夫好不容易纔弄到的七彩糖豆。”
“吃了這顆糖,病就好了。”
“以後想吃糖葫蘆就吃糖葫蘆,想放風箏就放風箏。”
兕子雖然喘不上氣,但聞到那股淡淡的甜味,還是乖巧地張開了嘴。
程龍順勢把造化生生丹塞進她嘴裡。
這丹藥入口即化。
化作一股磅礴的生機之力,直接沖向她殘缺的心脈。
肉眼可見地,她胸口散發出一層淡淡的五彩微光。
原本蒼白乾癟的麵板,瞬間變得晶瑩剔透,吹彈可破。
原本微弱的呼吸,變得平穩有力。
連頭髮都變得烏黑髮亮。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剛才還瀕臨死亡的晉陽公主,竟然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小臉上滿是健康的紅暈。
“母後!我不疼了!”
兕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驚喜地叫出了聲。
“我感覺現在能繞著太極殿跑上三圈!”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獃獃地看著生龍活虎的女兒。
這特麼是治病?
這分明是重塑肉身啊!
太醫院那幫老頭治了十幾年都沒治好的絕症。
一顆糖豆下去,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用上,就好了?
李世民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三觀又被重新整理了一次。
長樂公主破涕為笑,一把抱住妹妹。
“太好了!兕子終於全好了!”
李淵在旁邊看得直咽口水。
他盯著程龍的手,搓了搓老繭。
“孫兒啊,你那七彩糖豆還有沒有了?”
“給爺爺也當零食嘗嘗?”
程龍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貪得無厭的老頭。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人救活了,咱們也該算算賬了。”
程龍轉過頭,看向大殿門口。
外麵的冷風夾雜著幾絲肅殺之氣吹了進來。
他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嶽父大人,人都在外麵跪了半天了。”
“您是打算親自去審呢,還是我代勞,直接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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