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內的空氣彷彿變成了沉甸甸的鉛塊。
李世民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帝王氣場，在這股威壓麵前就像是個笑話。
這位大唐天可汗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他硬撐著不讓自己腿軟。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李世民的聲音發澀，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音。
長樂公主站在一旁小嘴微張。
她雖然親眼見過夫君飛天，但此刻這股氣勢依然讓她心跳加速。
程龍看著眾人驚懼交加的模樣，突然收起了渾身的氣勢。
大殿裡的空氣瞬間恢複流通。
幾個老太醫像脫水的魚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長孫無忌更是雙眼翻白，大口倒抽著涼氣。
程龍拉過一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
他翹起二郎腿，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散隨性的笑容。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秘密。”
他從盤子裡捏起一顆葡萄丟進嘴裡。
“攤牌了，不裝了。我乃修仙者。”
修仙者！
這三個字像三道響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雖然之前在春明門外見過程龍踩著把破劍在天上飛。
但他潛意識裡一直以為，那是什麼隱秘的奇門遁甲。
現在這小子親口承認，自己是傳說中那些騰雲駕霧、長生不老的仙人？
“修……修仙？”
長孫無忌扶著柱子爬起來，他滿臉的肥肉都在哆嗦。
胖老頭像個撥浪鼓一樣瘋狂搖頭。
“荒謬！子不語怪力亂神。世上哪來的神仙！”
“你這障眼法騙得了別人，騙不過老夫！”
長孫無忌死鴨子嘴硬。
他打心眼裡不願意承認，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草包，竟然是個能長生久視的仙人。
程龍嘆了口氣，這老傢夥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連手指都沒動。
隻是眼神微轉，漫不經心地看向長孫無忌。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憑空炸響。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從程龍袖口竄出。
赤霄劍帶著灼熱的劍氣，瞬間懸停在長孫無忌的眉心。
劍尖離他那層厚厚的油皮，隻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劍身上流轉的玄奧符文散發著逼人的高溫。
直接把長孫無忌額頭前的一撮頭髮燒成了灰燼。
撲通。
長孫無忌雙腿徹底罷工，像灘爛泥一樣跪在地上。
他雙手抱頭，嚇得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障眼法？你要不要拿腦袋試試這把劍夠不夠快？”
程龍笑眯眯地問道。
沒人敢搭茬。
太醫院院判劉老頭連滾帶爬地湊到前麵。
他兩眼放光，盯著那柄懸在半空的飛劍，激動得連連磕頭。
“仙家法寶！這絕對是仙家法寶！”
“老朽有生之年竟能一睹真仙聖顏，死而無憾了！”
劉老頭砰砰地拿腦袋撞地，腦門都磕青了。
李世民看著那柄不需要人操控就能自動鎖敵的飛劍，心臟砰砰狂跳。
他想起城外那畝產萬斤的土豆。
想起剛才這起死回生的九轉還魂丹。
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這小子對朝堂上的權謀不屑一顧。
難怪他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獅子大開口要錢。
人家那是仙人！
凡間的金銀權勢，在人家眼裡估計連一堆廢紙都不如！
李世民的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他三步並作兩步湊到程龍跟前，臉上的帝王威嚴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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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賢婿啊，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
“早說你是神仙，朕哪還會讓你去鏟馬糞啊！”
長孫皇後靠在床頭，看著丈夫這副前倨後恭的模樣，忍不住掩嘴輕笑。
她心裡那是說不出的慶幸。
自己這眼光真是毒辣，硬生生給女兒挑了個活神仙當夫君。
李麗質更是滿眼小星星。
她跑過去抱住程龍的胳膊，小臉上寫滿了驕傲。
“夫君，你剛才說那是九轉還魂丹？你還會煉丹？”
長樂公主脆生生地問道。
程龍順手捏了捏媳婦軟乎乎的臉頰。
“當然，隻要材料管夠。”
“延年益壽、青春永駐的丹藥，我都能當糖豆一樣弄出來。”
延年益壽！青春永駐！
這八個字一出，整個立政殿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尤其是李世民。
歷代帝王哪個不追求長生不老？他以前覺得那是方士騙人的把戲。
但現在，一個活生生的修仙者就坐在他麵前。
而且還是他名正言順的親女婿！
李世民激動得直搓手，眼冒綠光。
“賢婿，那個……這種仙丹，你手裡還有沒有多餘的？”
他眼巴巴地看著程龍，像個討糖吃的小孩。
“朕這幾年操勞國事，經常腰痠背痛。你看能不能……”
程龍斜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端起旁邊的一盞茶。
“有倒是有，不過嶽父大人，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這仙丹的材料那可都是天材地寶，我總不能倒貼吧？”
李世民一愣，瞬間明白過來。
這小子又在變著法子撈好處！
可是國庫的錢剛打了一張五百萬貫的白條，現在哪還有餘糧？
李世民咬了咬牙，滿臉肉痛。
“這……朕把內帑的私房錢全給你，你看成不？”
程龍放下茶杯，笑著搖了搖頭。
這皇帝老兒還真是個守財奴。
就在翁婿倆準備討價還價的時候。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通報聲。
兵部尚書侯君集急吼吼地衝進大殿。
他滿頭大汗，手裡還舉著一封染血的加急軍報。
“陛下！十萬火急！”
侯君集根本顧不上大殿裡詭異的氣氛。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因為驚恐而變得嘶啞。
“渭水前線急報！頡利可汗的二十萬先鋒大軍已經渡過渭河！”
“距離長安城北門不足三十裡！突厥蠻子揚言要馬踏長安，血洗皇城啊！”
這訊息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直接澆滅了李世民求仙問道的熱情。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一甩，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如刀。
大唐天子的威嚴再次回歸。
“這幫草原蠻子，真欺負我大唐無人嗎！”
李世民一腳踹翻了麵前的圓凳，怒火衝天。
“傳旨！命左武衛大軍立刻登城防守。”
“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能讓突厥狗踏入長安半步！”
長樂公主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程龍的袖子。
長孫皇後也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大唐立國未穩，國庫空虛。
二十萬突厥鐵騎，那是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毀滅力量。
大殿內的氣氛再次降至冰點。
程龍看著暴怒的李世民，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長樂的手背，安撫了一下小媳婦的情緒，然後慢吞吞地站起身來。
隨著他的動作，那柄懸停在半空的赤霄劍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
劍身紅光大盛，將程龍的側臉映照得猶如一尊殺神。
他走到大殿門口，看著北邊那黑壓壓的天空，伸了個懶腰。
“嶽父大人，別忙活了。”
程龍扭過頭，沖著急得直跳腳的李世民咧嘴一笑。
“二十萬雜碎而已，還不夠我這把劍塞牙縫的。準備好慶功宴，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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