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裡死寂一片。
程龍那句別嚇尿褲子的話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
太醫們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世民愣住了。
他死死抓著程龍的衣袖。
就像個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堂堂大唐天可汗眼淚糊了滿臉。
“隻要你能救活觀音婢！”
李世民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雙膝一軟竟是半跪在床榻邊。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要什麼朕都給！”
“哪怕是這半壁江山朕也雙手奉上！”
此言一出全場駭然。
太醫院院判劉老頭嚇得連連磕頭。
半壁江山拿來當診金？
陛下這是傷心過度失心瘋了啊！
“陛下三思啊！”
劉老頭壯著膽子爬上前。
他顫抖著手指著程龍。
“皇後娘娘鳳脈已絕藥石無醫！”
“這黃口小兒口出狂言分明是在驚擾娘娘聖駕啊！”
“就是啊陛下連我等行醫數十年都束手無策！”
“他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岐黃之術！”
幾個老太醫跟著大聲附和。
他們絕不相信有人能把死人救活。
這要是真治好了太醫院的臉往哪擱？
程龍翻了個白眼。
這幫老古董治病不行推卸責任倒是第一名。
他根本懶得廢話。
擡起腳直接把劉老頭踹翻在地。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老東西自己醫術爛就閉緊嘴巴。”
程龍撣了撣衣擺居高臨下地冷笑。
“你們這群廢物治不好不代表本公子治不好。”
“再多說一個字我先把你那張破嘴縫上。”
劉老頭捂著肚子哎喲直叫喚。
卻被程龍那冰冷的眼神嚇得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長孫無忌披頭散髮地沖了進來。
他連官帽都跑丟了。
“妹妹！”
長孫無忌撲向床邊。
當他看到站在床前的程龍後更是火冒三丈。
“程龍！你在這裡幹什麼！”
他指著大門破口大罵。
“來人！把這個閑雜人等轟出去！”
長樂公主張開雙臂擋在程龍身前。
她臉上掛滿淚痕眼神卻異常堅定。
“舅舅！夫君是來救母後的！”
“你讓他試試啊！”
“胡鬧！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長孫無忌氣得直跳腳。
“他懂個屁的醫術！”
“你們這是在拿皇後的千金之軀當兒戲！”
“都給朕閉嘴！”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抽出旁邊侍衛腰間的天子劍。
劍鋒閃爍著刺骨的寒光直接架在了長孫無忌的脖子上。
這位鐵血帝王雙目赤紅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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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阻攔程龍救人朕就砍了誰的腦袋！”
“輔機你也一樣！”
長孫無忌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他看著彷彿換了個人的皇帝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劍刃擦破了他的脖頸滲出一絲鮮血。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沒人敢懷疑暴怒中的李世民敢不敢殺人。
李世民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程龍。
“好女婿動手吧。”
“隻要你能拉回觀音婢朕這條命都是你的。”
程龍撇了撇嘴。
誰要你這糙漢子的命我還嫌麻煩呢。
他轉過身將長樂公主輕輕拉到一邊。
目光落在長孫皇後蒼白如紙的臉上。
係統簽到十年他手裡捏著的好東西可不少。
區區一個氣疾算個什麼絕症。
程龍手掌一翻。
掌心憑空出現了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這丹藥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九道金色的紋路。
剛一現世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那香味隻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覺得通體舒泰。
連日來的疲憊竟然一掃而空。
就連角落裡幾盆快要枯萎的蘭花。
在這股葯香的熏陶下竟然奇蹟般地重新抽出了綠芽。
原本趴在地上裝死的劉老頭猛地抽了抽鼻子。
他眼睛瞪得渾圓死死盯著那枚丹藥彷彿見了鬼一樣。
“這香氣！這色澤！”
劉老頭結結巴巴連滾帶爬地湊近了兩步。
“難道是傳說中肉白骨活死人的九轉還魂丹！”
“不可能！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仙藥！”
老頭子快要發瘋了。
醫書古籍裡記載的神物竟然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眼前。
李世民聞言黯淡的眼底猛地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他顫抖著手指向那枚藥丸。
“賢婿這東西真能救命？”
程龍根本懶得理會劉老頭的大驚小怪。
他兩根手指捏著丹藥慢條斯理地走到床榻前。
“張嘴。”
程龍輕聲吐出兩個字。
伸手捏開長孫皇後的嘴。
將那枚九轉還魂丹直接送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金色的暖流湧入四肢百骸。
大殿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床榻上的皇後。
片刻之後奇蹟發生了。
長孫皇後原本灰敗的臉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絲紅潤。
微弱的呼吸也開始變得平穩有力起來。
李世民緊緊抓著床沿連呼吸都停滯了。
長樂公主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打擾了這奇蹟的一刻。
長孫無忌跌坐在地上獃獃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程龍拍了拍手。
他轉過頭沖著呆若木雞的李世民挑了挑眉。
“嶽父大人半壁江山就免了。”
“我還嫌管理起來費勁呢。”
程龍後退了兩步雙手抱在胸前。
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壞笑。
“葯我已經喂下去了。”
“不過接下來的動靜可能會有點大。”
“您要不要帶人先出去避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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