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內,現在簡直比菜市場還要熱鬧百倍。
李泰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磚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一股濃烈的尿臊味順著他華貴的錦袍褲腿,蜿蜒流了一地。
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出院子。
“快傳太醫!王爺發急症了,快去請大夫啊!”
整個王府的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端水的端水,拿葯的拿葯。
幾個五大三粗的護院七手八腳,才勉強把那坨幾百斤的肥肉抬上拔步床。
而這兵荒馬亂的一幕,全都沒有逃過一雙眼睛。
長安城另一頭的盧國公府裡。
程龍愜意地躺在紫藤搖椅上,雙眼微閉。
他雖然沒有出門,但龐大的神識早就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魏王府籠罩得嚴嚴實實。
“這胖子心理素質也太差了,我這飛劍還沒出鞘呢,自己先嚇尿了。”
程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順手從旁邊的果盤裡捏起一顆晶瑩的葡萄。
長樂公主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冰糖雪梨湯,緩步走到搖椅旁。
她看著夫君那副看好戲的表情,忍不住掩嘴輕笑。
“夫君,你又在用仙家法術偷看什麼呢?”
長樂用白瓷湯匙舀起一勺甜湯,輕輕吹了吹,送到程龍嘴邊。
程龍一口吞下,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還能看誰,你那個寶貝弟弟唄。”
他睜開眼,順勢握住長樂柔軟無骨的小手,捏在掌心裡把玩。
聽到李泰的名字,長樂公主臉上的笑容瞬間黯淡了幾分。
她嘆了口氣,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青雀這次做得確實太過分了,竟然敢雇殺手……”
長樂咬了咬紅潤的嘴唇,眼底滿是後怕。
昨晚要是沒有夫君的仙家手段,這國公府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
但說到底,那畢竟是和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夫君,你……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長樂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直視程龍的眼睛。
她生怕從夫君嘴裡聽到“斬草除根”這四個字。
程龍哪能看不出這傻丫頭的心思。
他伸手揉了亂長樂那一頭柔順的青絲。
“放心吧,我要是真想殺他,他昨晚就見不到長安城的月亮了。”
程龍坐直身子,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殺了他,嶽母大人剛撿回來的半條命,估計又得哭掉一半。”
“老李那護犢子的脾氣,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得跟我結下死疙瘩。”
這大唐的皇室本來就一地雞毛。
他是個鹹魚,最怕麻煩,可不想天天陷入這種沒完沒了的家庭倫理劇裡。
給長孫皇後一個麵子,留這胖子一條狗命,也算仁至義盡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要是不給這孫子留下點終生難忘的心理陰影,以後指不定還要整出什麼幺蛾子。
“娘子,你先去偏廳看看兕子醒了沒。”
程龍拍了拍長樂的手背,支開了媳婦。
長樂乖巧地點點頭,端著瓷碗退了出去。
等院子裡隻剩下程龍一人時,周遭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程龍收斂了所有的慵懶。
他端坐在搖椅上,雙指併攏,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
一股磅礴如海的神識力量,瞬間刺破虛空。
化作一道無形的尖銳利刃,直直刺向十裡之外的魏王府。
此時的魏王府臥房內。
三個鬍子花白的太醫正圍在床邊,急得滿頭大汗。
李泰臉色慘白如紙,緊閉著雙眼,渾身不停地打著冷戰。
“王爺這是驚悸過度,邪火攻心,怕是傷了神智啊!”
老太醫拿著銀針,手抖得半天紮不進穴位。
陷入深度昏迷的李泰,此刻正身處一個無邊無際的黑暗夢魘中。
夢裡沒有光,隻有徹骨的冰冷。
無數把泛著猩紅光芒的飛劍,像暴雨一樣懸在他的頭頂。
他拚命地跑,拚命地喊,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他絕望到快要崩潰的瞬間。
一個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威嚴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李泰。”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鎚,狠狠砸在李泰的靈魂上。
夢境中的胖子猛地停住腳步,嚇得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那個把他嚇得尿褲子的神仙姐夫嗎!
“程……程龍!不!上仙饒命!”
李泰在夢裡瘋狂磕頭,肥胖的身軀抖成了一個肉球。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上仙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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