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立政殿內,熏香裊裊升騰。
厚重的紅漆殿門緊緊閉合,隔絕了外麵的所有喧囂。
李世民背著雙手,在大殿中央來回踱步。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帶起一陣陣冷風。
這位戎馬一生、殺伐果斷的大唐天子,此刻正刻意釋放著屬於帝王的恐怖威壓。
這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足以讓朝堂上最硬骨頭的言官雙腿發軟。
他死死盯著程龍,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看到哪怕一絲惶恐和敬畏。
“你到底想從大唐圖謀些什麼?”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人窒息的審視,程龍卻毫無反應。
他不僅沒有下跪請罪,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程龍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徑直走向一旁的紅木圓桌。
他拉開一把鋪著錦緞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皇家糕點,那是剛才皇後招待他們用的。
程龍隨手捏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桂花糕,直接扔進嘴裡嚼了起來。
“嗯,味道還湊合,就是稍微甜了點。”
他一邊吃,一邊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完全把這當成了自己家後院。
李世民停下腳步,眼角瘋狂抽搐。
他感覺自己剛才營造出來的那股帝王威嚴,就像是全力一拳砸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上。
憋屈得讓人想吐血。
“放肆!朕在問你話!”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麵的茶盞叮噹作響。
程龍嚥下嘴裡的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抬起頭,眼神清澈,滿臉無辜地看著暴怒的老丈人。
“嶽父大人,您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我一個整天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能圖謀大唐什麼?”
“圖你們家規矩多?還是圖天天上朝起得早?”
程龍攤開雙手,語氣裡滿是無奈。
“本來我隻想安安靜靜當條混吃等死的鹹魚。”
“是公主殿下非要把我綁回來的。”
“這賜婚的聖旨也是您下的,怎麼現在反倒成了我別有用心了?”
這番話夾槍帶棒,字字句句都戳在李世民的肺管子上。
李世民被噎得啞口無言,胸膛劇烈起伏。
他指著程龍的鼻子,半天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
因為這小子說得全特麼是事實!
要不是那幾麻袋能活無數百姓的土豆,他早把這混賬拖出去砍了!
想到土豆,李世民深吸了一口冷氣,強行壓下了想要殺人的衝動。
現在還不是跟這小子翻臉的時候。
大唐的江山社稷,還指望著那些神奇的種子。
李世民黑著臉,走到程龍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以前的事,朕姑且不提。”
“既然你現在成了大唐的駙馬,那就得替朝廷分憂。”
李世民緊緊盯著程龍,切入了正題。
“你給的那五百萬貫土豆和玉米,戶部已經連夜清點入庫了。”
“如今正值春耕,這些神物必須立刻分發下去種植。”
程龍又拿起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小口。
“這是好事啊,嶽父大人讓人種就是了,找我幹嘛?”
李世民冷哼一聲,臉色有些不自然。
“那些老農對著這些圓滾滾的土疙瘩,根本無從下手!”
“這玩意兒要是直接埋進土裡,萬一爛了怎麼辦?”
那可是五百萬貫換來的祥瑞,真要是種壞了一顆,李世民都能心疼得滴血。
整個大唐,懂得這東西怎麼種的,就隻有眼前這個弔兒郎當的混賬。
這也是李世民今天必須把他單獨留下來的真正原因。
程龍一聽,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隱蔽的壞笑。
“哦,原來嶽父大人是來向小婿請教種田技術的啊。”
他故意把“請教”兩個字咬得很重。
李世民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堂堂天可汗,拉下臉來向一個不學無術的晚輩討教農活。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皇帝的臉麵還往哪擱?
但為了大唐的百姓,為了那畝產萬斤的奇蹟,他忍了!
李世民硬生生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笑容出現在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上,顯得分外違和。
“賢婿啊,這土豆事關大唐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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