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風高。
濃重的烏雲遮蔽了滿天星鬥。
長安城早早實行了宵禁,寬闊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打更人的梆子聲在空曠的坊巷間顯得格外空靈。
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貼著盧國公府高高的院牆悄無聲息地滑落。
他們身穿緊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冷酷嗜血的眼睛。
這是長安城地下世界最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
暗鴉。
帶隊的頭目代號孤狼,是暗鴉裡穩排前三的頂尖刺客。
他打了個熟練的手勢。
身後四名手下立刻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
“都給我精神點。”
孤狼壓低了嗓音,聲音輕得像是一陣微風。
“僱主出了雙倍價錢,點名要程家大郎的腦袋。”
旁邊一個瘦猴模樣的殺手冷笑了一聲。
“老大,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還用得著咱們幾個天字型大小一起出動?”
“這也太瞧得起他了。”
孤狼瞪了他一眼。
“閉嘴,拿錢辦事,規矩不能破。”
“國公府的部曲雖然都是百戰老兵,但在咱們眼裡就是些笨重的瞎子。”
“動作快點,割了腦袋立刻撤退,別節外生枝。”
幾個殺手紛紛點頭,眼底滿是不屑。
在他們看來,這趟活兒簡直就是白撿錢。
一個隻知道流連平康坊的廢物,怕是連刀都沒摸過。
他們踩著瓦片,腳步輕盈得連一隻夜貓都沒驚動。
避開了三波舉著火把巡邏的府內護衛後。
五隻暗鴉順利摸到了程龍居住的獨立跨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
隻有正房的窗戶裡透出明亮的燭光。
孤狼倒掛在房簷上,像一隻巨大的蝙蝠。
他用手指沾了點唾沫,無聲地捅破了窗戶紙。
湊上一隻眼睛往裡看去。
屋內佈置得相當奢華。
那個名滿長安的草包駙馬爺,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
他手裡拿著一本封皮泛黃的古籍。
手邊還放著一盤洗得晶瑩剔透的西域葡萄。
程龍時不時往嘴裡丟一顆葡萄,看起來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孤狼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死到臨頭了還這麼有雅興。
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他朝後方打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四個手下立刻分列窗戶兩側。
短刀出鞘,寒光在黑暗中閃爍。
孤狼從腰間摸出一把餵了劇毒的淬藍匕首。
他在心裡默默倒數。
三。
二。
一。
“動手!”
隨著孤狼一聲低喝。
五名頂尖殺手同時發力。
木質的窗欞在強悍的內勁下瞬間碎裂。
木屑漫天飛舞。
五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帶著淩厲的殺機直撲太師椅上的程龍!
在孤狼的計算裡,隻需要半個呼吸。
他的毒刃就能精準地切開目標的喉管。
血液甚至都不會濺到他身上。
然而。
就在他們破窗而入,身子剛剛騰空的那個瞬間。
異變突生!
院子裡原本深不見底的陰影中。
突然毫無徵兆地竄出了十二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這十二個人全都穿著修身的黑色勁裝。
臉上戴著泛著冷光的十二生肖金屬麵具。
太快了!
快得完全超出了人類肉眼能捕捉的極限!
孤狼隻覺得眼前一花。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沒有兵器碰撞的聲音。
也沒有真氣外放的轟鳴。
隻有令人頭皮發麻的肢體接觸聲。
一個戴著老鼠麵具的人憑空出現在孤狼麵前。
那雙藏在麵具後的眼睛,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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