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魏征有本要奏!”
看著李二就要離開,魏征趕緊抓住這個空隙趕緊上奏道。
對於李二來說,魏征可謂是一個錚臣,但同時也是一個寧折不彎,死腦筋的諫臣。
李二曾經就因為動了大興土木為自己建造一座行宮的念頭,硬是被魏征整日追著不放!
最後,李二也沒辦法了,總不能將魏征囚禁起來吧?
畢竟,人家占著理呢!
最後也隻能向魏征妥協了。
若是魏征的那股擰巴勁上來了,是十頭牛都拉不迴來,誰的麵子也不給!
所以,有時候就連皇帝李二也不得不避著魏征的“鋒芒”!
更何況,李二是怎麽上位大家都知道。
盡管大家夥都不明說,但是史書上記載了也總算不上什麽光彩的。
因此,李二最害怕的就是史書上的對自己的評價。
因此,李二立誌要做一位聖明君主!
所以,聽見魏征開口,李二甚至都已經在腦海中瞬間翻騰迴憶出了這幾日自己做的事情,
就生怕被魏征找到了話柄。
當魏征開口的那一刹那,李二想已經好了。
如果這次魏征的要求不算過分的話,自己也就捏著鼻子答應了。
“哦?玄成有本要奏?”李二問道。
“沒錯!陛下,臣有本要奏!”
“臣這次,是要參一個人!”
聽見好像不是要找自己的麻煩,李二心中甚至有些放鬆了下來。
李二的語氣也變得緩和了些:“玄成,你要參誰呢?”
“盡管放心說出來,朕給你做主!”
隻聽魏征一字一句道:“臣要參奏的,正是天策上將軍!”
“蜀王殿下!”
李二原本臉上開始揚起的笑容瞬間停滯了下來。
原本聽見魏征沒有將矛頭對準自己的時候,李二心中還有些偷偷竊喜。
感歎道今日又逃過了一劫。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魏征這次彈劾的會是李恪!
“恪兒?”
“恪兒這幾日明明在我身邊的呀。”
李二問道:“玄成,你彈劾恪兒什麽呢?”
魏征從言官的行列中走出,道:“啟奏陛下,臣要彈劾的,正是蜀王殿下北上作戰之事!”
“蜀王殿下,行事太多殘暴。”
“殺業太重,屠戮滅族!”
“臣這樣彈劾,也恰恰是為了讓蜀王殿下懸崖勒馬。”
“切莫走上了一條暴君獨夫的路啊!”
聽見魏征的話,這次連李二都忍不住笑了。
連忙替李恪解釋道:“原來是此事啊。”
“玄成,你真的是多慮了。”
“也難怪,畢竟你是文官而不是武夫,自然對殺戮戰爭極其反感。”
“但是,朕可以告訴你。”
“這戰爭一旦開始打響,那便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所以,你若是因為恪兒斬殺敵人一事彈劾,那大可不必!”
魏征搖搖頭道:“不,陛下。”
“我魏征雖然常被人說成死腦筋,但是老臣的腦子還沒到呆傻的地步,自然是分得清這些道理的。”
“但是……,今日老臣彈劾的是,蜀王殿下於陰山之下,屠戮了敕勒全族!”
“並並非是老臣迂腐。”
“異族害我大唐子民,當然該殺!”
“但是對於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殿下為何要牽連無辜之人?”
“蜀王殿下!實在是得罪了!”
“但是,老臣仍然不會收迴這番話。”
“我魏征,仍然要參你!”
被魏征如此大動幹戈。
李恪確實有些意外。
但是,李恪也並不打算解釋什麽。
你魏征是大唐第一諫臣又如何?
我李恪,依然不會將你放在眼中!
我李恪做事,不需要讓你明白!
你魏征很軸是嗎?
那我李恪也不會慣著你!
誰慣你這臭毛病!還什麽都得讓你看著滿意了?
我連我那便宜老爹都不慣著,我還慣你魏征?
當然了,我李恪也明白,你魏征也是一心為國。
今日之事,恐怕是你魏征受了別人的挑唆誤會了我。
但是!
我仍然不會向你解釋。
你魏征不是誤會我了嗎?
那你就誤會去吧!
反正我不想跟你解釋,我也懶得解釋什麽。
你若看我不爽,那你就不爽唄。
反正不爽的又不是我。
魏征一臉嚴肅的盯著李恪,但是卻看到了李恪仍然是不為所動。
一副愛誰誰的模樣。
心中也是有些錯愕:“為何蜀王殿下如此的雲淡風輕?”
“連陛下都退讓我三分,蜀王殿下為何還能心性如此沉穩?”
就在這時,一旁的李靖站了出來。
開口勸導道:“玄成,此事,真的是你錯了!”
“玄成啊。老夫是武將,在這裏也算是有些發言權。”
“你知不知道,若是殿下真的放走了這些人,才真的會成為我大唐的隱患啊!”
“我敢斷言!若是真的放了他們迴去,等十年之後,他們就再會捲土重來危害我大唐!”
“那時候,受苦受難的還不是我們大唐人?”
“陛下,像這些平日裏整天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的酸腐文人,豈能理解蜀王殿下的一片苦心?”
“蜀王殿下他這是寧願被這些腐朽迂腐的儒家弟子們罵做人屠,也不願來日我大唐再遭戰亂之苦啊!”
“殿下他是何等的胸襟!又是何等的胸懷!”
“說實話,要是換了我李靖!我也會和殿下做出一樣的決斷!”
“我們這些武將們,就算是背負了人屠的罵名,也定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這便是我們武將們的職責!”
“我們武將,不是要做什麽好人的!我們是大唐的一把利劍!”
“既然利刃出鞘,就勢必讓對方見血!”
“怎能用你那文人的標準來要求呢?”
“玄成,此事真的是你錯了啊。”
李靖身為大唐軍神和資格最老的武將,曆來在朝堂之上德高望重。
對於李靖的話,魏征自然是能聽得進去的。
“這……,這……”
被李靖一通訓斥,魏征猛地醒悟了過來。
“哎呀,這……”
“陛下,是老臣錯了啊!”
“殿下,魏征我向您賠罪了。”
“是老臣太看重自己的名聲了了!”
“萬萬沒有想到,老臣一直引以為傲的直言不諱,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
“唉~,原來蜀王殿下纔是對的,這真是讓老臣無地自容啊。”
“陛下,老臣自願罰俸三月,禁足半年!以贖自己對蜀王殿下的衝撞的罪過!”
看到認錯的魏征,李二心中一陣暗爽。
自己一直都是被魏征咄咄逼人的,今日也看到了魏征在自己兒子手下吃了癟,認了錯。
這種反差,讓李二感到極為舒適。
但是李二也明白,魏征一直都是廉潔清明,從不收受那些“灰色收入”。
因此,若是自己真給停了三個月俸祿,恐怕魏征上下全家都過不去了。
但是,也正好藉此事殺一殺以魏征為首的言官的威風了。
思量再三後,李二決定道:“玄成,這罰俸三月我看就免了。”
“至於禁足……”
“朕就罰你在家禁足三月!好好反省!”
“你可願意?”
魏征拜謝道:“多謝陛下。”
然後便轉過身來對李恪躬身拜了一拜,道:“殿下,是老臣唐突了,冒犯了殿下。”
“老臣先給您賠罪了。”
“老夫真是無顏再呆在這朝堂之上了。”
“魏征我走了,殿下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