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了,李恪從床鋪上爬起。
昨夜難得的又睡了一個安穩覺。
所有人馬全都已經集結完畢,肅立著等待著李恪的下令啟程。
“啟程,返迴長安!”
“目標,長安城門!”
“進發!”
李恪仍然打頭,帶領著浩浩蕩蕩的隊伍。
出了驛站,直奔長安城門口而去。
沒有半個時辰後,李恪一行人便已經來到了長安門下。
“參見殿下!”
守城的兩個小兵單膝跪拜下來。
隨後便是一大群人的魚貫而去。
當李恪等人剛剛出現在街頭坊市的那一刻,立刻便吸引了所有長安百姓的目光。
按照大唐例律,凡是勝利之師得勝歸來後,長安的百姓盡須全部排列大道兩側,迎接勝利之師的歸來。
但是李恪這種情況又不一樣了。
雖然李恪沒有帶走長安的一兵一卒,但長安百姓對其生擒頡利,殺盡突厥的事跡可以說已經是家喻戶曉了。
所以,即使沒有任何人的驅使。
但幾乎所有的幽州百姓們紛紛自發的走上街頭,去迎接李恪的勝利之師。
李恪身後跟著的,自然是時時刻刻護衛左右的親隨,燕雲十八騎還有對抗突厥狼兵之時大顯神威的陷陣營死士了。
燕雲十八騎和陷陣營這兩支部隊,可以說是李恪真正的嫡係部隊了。
操練出兩支如此規模的頂級部隊,換做旁人不知要耗費多少心血。
但是最讓人豔羨的是,陷陣營與燕雲十八騎不僅精於戰陣。
卻同時能保證100%的忠誠度,這纔是最難得的!
因為這世界上最不可估量的,便是人心了。
對於李恪來說,卻沒有這種憂患。
一行人馬轉眼已經行至宮牆外。
宮內不許禁軍之外的人馬進入。
李恪下令,暫時讓燕雲十八騎與陷陣營停在原地等待。
自己則和李靖一同進入宮內,
轉眼間便來到了宣政殿。
……
宣政大殿內。
“報~!”
“啟稟陛下,蜀王殿下與衛國公帶領全部人馬返迴長安。”
“現在正在殿外等候陛下召見。”
李二聽完後瞬間大喜。
一直以來,突厥頡利都是困在他這個大唐皇帝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可是如今,這塊石頭被自己的三皇子給搬開了。
自己也終於能喘口氣了。
“快!快宣來覲見!”
得到了李二的命令,小太監扯著嗓子喊道:“宣蜀王殿下覲見~!”
“宣衛國公李靖覲見~!”
李恪與李靖,一前一後依次踏過台階。
進入了大殿之上。
看到二人歸來,李二居然因為激動而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隨即意識到似乎不妥,才重新坐迴了龍椅之上。
“恪兒,衛國公,你們為我大唐建立了不世功勳啊!”
李靖接話道:“啟稟陛下,幽州與匈奴一戰,幾乎全是蜀王殿下一人功勞!”
“老臣不敢貪天之功,望陛下明察!”
聽到李靖的補充,李二心中對李恪的讚賞之情越發濃厚了。
“此戰,輸贏幾何?”
李二豪邁的說道。
李恪冷冷道:“我幽州軍民死傷三千餘人,陷陣營死傷十人。”
聽到大唐軍民死傷人數,李二熾熱的眼神不禁黯然一絲。
唐人命貴!
突厥蠻夷命賤!
就算是死一百個突厥人,也不抵不上一個唐人的生命寶貴。
說完了唐人的死傷情況,李恪話鋒一轉。
“此次突厥頡利可汗共帶來六萬人馬外加將近一萬的草原狼兵。”
“突厥蠻夷,全軍覆沒!”
“無一人生還!”
聽到李恪的話,整個朝野震驚了。
群臣們議論紛紛:“什麽?”
“竟然沒有一人生還?”
“這怎麽可能?”
“簡直是太恐怖了。”
聽到李恪的話,一直站在旁邊的老狐狸長孫無忌立即跳出來質疑道:“蜀王殿下,並非是我長孫無忌不信。”
“但是從古至今,從未聽說過能將對方全滅的戰爭!”
“就算是那秦國的人屠白起,也是憑借著60萬秦銳士對40萬趙軍的壓倒性優勢,才堪堪將那紙上談兵的趙軍困住並全部坑殺。”
“但是這次突厥大軍來犯,幽州軍民兵械不精,單個士兵的戰鬥素質更是不能與突厥蠻子相比。”
“所以,依老臣看來,殿下未免有些誇大其詞,虛報戰功了吧?”
李恪冷笑著看著長孫無忌,然後從腰間解下一個錦囊。
不屑的對長孫無忌說道:“究竟是與不是,趙國公不妨開啟這個錦囊,一看便知。”
不知李恪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長孫無忌狐疑的接過了李恪的錦囊。
這開啟一看不要緊,差點將長孫無忌嚇個半死。
“蜀王殿下,您這搞的什麽鬼?”
“錦囊裏麵怎麽裝的是一隻耳朵?”
說實話,長孫無忌早些年跟隨著李二起事,那也是刀山火海中闖出來的。
所以膽量可以說並不算小了。
今天能被嚇到完全是因為他沒有想到李恪居然這麽不安常理出牌。
居然當眾將一個裝著耳朵的錦囊給了自己。
但是不管怎麽說,今天當著所有朝臣的麵被嚇了一跳,也真算是丟盡了臉麵。
長孫無忌強行壓製住了心中的怒火,一字一蹦的咬字道:“殿下,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
“無故嬉鬧朝堂的罪名,就算您是皇子,也不能免除。”
李恪看著一臉暴怒,眼睛幾乎要噴出火的長孫無忌。
淡然一笑道:“趙國公,你可知你剛才手裏拿的,是誰的左耳?”
長孫無忌氣呼呼道:“能是誰的耳朵?難道還能是那頡利的耳朵不成?”
話剛說出口,長孫無忌突然反應了過來。
彷彿是為了急於印證所言。
長孫無忌緩緩看向李恪,心中不免有些驚詫:“不會吧?真讓我說中了?”
“這不會真的是頡利的耳朵吧?”
李恪臉上揚起一抹淡然的微笑道:“長孫大人真厲害,沒錯您猜對了。”
“你手中拿著的正是那草原突厥可汗頡利的左耳朵!”
“這種錦囊袋子,每一個士兵口袋內都有,若是長孫大人還不信,您可以檢視便是!”
“看一看,這左耳的量究竟夠不夠六萬之數!”
聽到此話,不僅長孫無忌驚呆了,群臣們驚呆了。
皇帝李二也驚呆了!
“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說好生擒頡利到長安的嗎?”
“如此說來,頡利豈不是已經……”
想到這裏,朝堂上的所有人麵色猛變。
其中臉色變得最難看的,當屬山東大儒——盧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