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今日之所以一改往常,
親自來到了這自己幾年都未踏進的甘露殿。
正是因為被長孫皇後的訴苦求情,才答應了幫廢太子李承乾求情而來。
走進殿內的李淵倒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二郎,聽說承乾那小子前些日子是做出了一些事情。”
“現在他也已經被你關押了起來,連同著那謀反的侯君集也被你關押進了大牢中。”
“實不相瞞,父皇今日來,正是為了承乾而來。”
“兒郎,你跟父皇交個實底,你是打算如何處置廢太子呢?”
聽到李淵的問話,李二原本準備給李淵倒茶的手也瞬間呆在了空中。
李二沒有想到,自己這老爹這次居然是為了廢太子李承乾而來。
但是李二是何其的聰明,隻是一瞬間,便明白了這是怎麽迴事。
然後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長孫皇後。
想要從長孫皇後的目光中探查到一些什麽。
而被李二就這麽死死的盯著,但是長孫皇後倒是沒有任何的退讓,而是徑直地迎著李二的目光迎了上去。
神色之內,沒有絲毫的畏懼。
見到長孫皇後如此決絕的情狀,李二內心隻好歎了一口氣,旋即便將目光移開了。
然後便對太上皇的李淵道:“父皇,這承乾當著文武百官和全部人的麵,公然勾結侯君集謀反。”
“你讓我如何饒得他?”
“就算是我有心放過他,可又讓我如何給天下人交代?”
“若是天下之人看到有人謀反卻沒有得到懲處,人人效仿這大唐上下豈不是亂了套了?”
“兒臣不想再讓咱們李家出現有悖人倫的醜事,但是現在是承乾他在逼我而不是我在逼承乾啊!!”
“你們都來勸我放那個逆子一馬,我何嚐不想放他一馬?”
“但是為了朝局穩定,朕不能放!!”
“是他們在逼朕!!”
“是他們將朕逼到這一步的!!”
見到李二還沒有鬆口的意思,李淵也開始擺起了父親的口氣道:“兒郎!!”
“可是承乾他畢竟是你的兒子!”
“正像那句話說的,虎毒不食子啊!!”
看見李二還是軟硬不吃,李淵幹脆又將玄武門一事舊事重提:“二郎,莫非是忘了當年玄武門之事嗎?”
“我李家已經發生了一次兄弟撞牆的事情了,這樣的慘痛教訓,實在是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皇位,皇位!!”
“為了這個皇位,咱們李家發生了多少同室操戈的醜事啊!!”
“二郎,你難道真的忍心嚴懲承乾嗎?”
玄武門一事,可謂是李淵的最後的殺手鐧。
李淵想要用這李二內心最敏感,最虧欠於自己的事情,來打動李二的心。
果然,玄武門之變始終是圍繞在李二心中久久不能釋懷的心結。
聽到這李淵重提玄武門一事,李二的內心也是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當下的語氣也開始激動了起來:“你們都當是我在逼承乾?難道是我不給承乾活路嗎?”
“不!!”
“是承乾他在逼朕不得不處置他!!”
“之前是承乾在逼我,現在你們又來逼我。”
“你們隻是說讓我看在父子之情的麵上讓我放承乾一馬,可是你們誰替朕考慮過?”
“你們誰替朕考慮過?!!”
李二語氣有些激動道,彷彿心中有很大的委屈現在發泄出來了。
說完這些之後,李二旋即又沉默了下來。
見到李二有些沉默,李淵心中不禁暗歎了一口氣:“承乾,爺爺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是死是活,結果如何,還是聽天由命吧。”
“畢竟,你犯的可是謀逆的大罪啊!!”
“你沒有你爹的本事,卻偏偏硬要學你這老爹造反……”
“我李家的兒子,怎麽都一個樣呢?”
“若是你成功還好,大不了大唐再多一個太上皇,可是現在你根本鬥不過!!”
“現在被押入了大牢,是死是活,尚未可知啊。”
在心中暗暗歎息了一口氣後,李淵也便不再糾結於廢太子李承乾的事情。
與此同時,長孫皇後的麵色也是不禁暗淡了下來。
心中不禁感傷萬千:“承乾,為娘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你父皇他之所以得重重嚴懲你,看來也是被逼得實在沒有辦法了。”
“是啊,若是換了旁人犯了這殺頭的罪過,早就被砍頭了。”
“也正是因為你是皇子,你父皇才將你的性命留到了現在。”
“承乾,這一次你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為娘真的已經盡力了。”
“看來,也隻有聽天由命吧。”
“……,……”
這邊,沒有兩句,李淵便將話頭引到了蜀王李恪這邊。
“兒郎啊,聽說最近你一直都是讓恪兒監國。”
“而且恪兒監國的效果還挺不錯的。”
“不僅手段雷厲風行,滅了山東的盧家,斬了青州太守文祥,還用抄家的錢和拍賣會的錢糧解決了青州的旱災饑荒。”
“更是搞了一個什麽拍賣會的東西,連你的銀子都被榨幹淨了?”
“有沒有這迴事啊?”
李二如實迴答道:“父皇,倒是有這麽些事情。”
“不過……”
“好在恪兒那孩子處置得體,雷厲風行,纔算把事情完美得解決掉了。”
李淵摸了摸黑白雜糅的胡須,笑了笑道:“不錯,真是不錯。”
“沒想到,朕的這麽多孫兒之中,居然出了個好孫孫。”
“好啊,不錯啊。”
“我李家到底還是有爭氣的聖孫嘛。”
聽到李淵這不吝讚美的話,李二心中這才稍微舒適了一些。
“果然,恪兒果真是為朕爭了麵子!”
“不像那逆子承乾,淨是給朕出難題!!”
“就算是朕看在父子之情的麵上饒他一命,又何嚐容易啊!!”
李淵順著話問道:“對了,聽說恪兒去幽州迎娶那幽州太守之女,如今怎麽樣了?”
聽到李淵的詢問,李二如實道:“恪兒從出發到現在,已經有六日有餘了。”
“按照走水路的程式,若是不在幽州耽擱的話,迴來就該在這兩天了。”
李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聽說,恪兒為了迎娶那幽州女子,不惜得罪了江南氏族之首的謝家一族?”
“而且,好像你也同意了恪兒這樣做?”
李二如實迴答道:“沒錯,那江南謝家實在是目中無人。”
“這聯姻,不作數也罷。”
“居然還口口聲聲說什麽我李家門第和他們謝家聯姻是高攀了?”
“簡直就是荒唐!!”
看到李二有些動怒的樣子,李淵並沒有多說什麽:“與這些世家交惡,畢竟與咱們皇家的統治不利。”
“不過……,”
“既然你們父子兩個選擇了拂了謝家的麵子,想必恪兒也定然有解決的辦法吧。”
“而且,聽說恪兒就快要將那幽州之女子迎娶了迴來。”
“到時候,我得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才能俘獲恪兒的喜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