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給孤去刮茅房
“三十輛大車打光了，你拿什麼去跟剩下的八萬鐵騎拚？”
程晚晴提著滴血的大斧，死死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
“打光了就跑啊，難不成留在這請他們吃烤全羊？”
程晚晴愣住了。
“跑？”
“廢話。”
李承乾指著河灘上亂竄的無主戰馬，
“沒看見這麼多現成的腳力？老邢！”
老邢一瘸一拐地跑過來，臉上笑開了花。
“殿下吩咐！”
“讓兄弟們別搶那些破銅爛鐵了，挑好馬！一人雙馬，剩下的全趕走，一匹也別給突厥人留。
把那個什麼執失思力綁結實點，別讓他半路顛死了。”
老邢大聲應諾，轉身去招呼那群還在死人堆裡扒衣服的輔兵。
半個時辰後，三千個原本連鞋都穿不齊的輔兵，全都騎上了突厥人的高頭大馬。
每個人馬褡褳裡都塞滿了繳獲的金銀細軟。
腰裡別著突厥彎刀，身上套著不合身的皮甲。
雖然隊伍看起來還是亂糟糟的，但所有人的腰桿都挺得筆直。
李承乾翻身上馬，一揮馬鞭。
“撤！”
隊伍沒有往南迴長安，而是順著渭水，一頭紮進了西北方向的群山之中。
第二天清晨。
隊伍在一處荒廢的村落旁停下休整。
李承乾把老邢叫到跟前，下達了一個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的命令。
“傳令下去，全軍散開。去附近方圓十裡內的村子、破廟、山溝，找三樣東西。”
老邢趕緊掏出炭筆準備記。
“殿下您說。”
“木炭、硫磺、硝石。”
李承乾掰著手指頭，
“木炭和硫磺好找，去鎮子上的藥鋪和雜貨鋪裡搜。至於硝石......”
老邢撓了撓頭：“殿下，這硝石可是稀罕物，咱們上哪弄去？”
李承乾指了指不遠處一處坍塌的土牆。
“老房子牆根，特別是茅房背陰的地方，地上牆上那些白花花的一層粉末，就是硝土。
讓兄弟們拿刀刮，連土帶粉全給孤裝回來。”
老邢瞪大了眼睛。
“刮......刮茅房？”
“聽不懂人話？”
李承乾一腳踹過去，
“颳得越多，咱們活命的本錢越大。去！”
老邢不敢多問，揉著屁股跑去傳令。
很快，三千個昨天剛打了大勝仗、兜裡揣著金銀的士兵，紛紛拿著刀片子和破布袋，衝進了附近的廢棄村落。
他們蹲在那些臭氣熏天的茅房牆根底下，吭哧吭哧地刮著牆皮。
程晚晴走過來，嫌棄地捂著鼻子。
“你又在憋什麼壞水？突厥主力隨時壓過來，你讓這三千人在這刮茅房？”
李承乾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繳獲的突厥匕首。
“做煙花。”
程晚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什麼煙花？”
“給夷男可汗放個大的。”
李承乾頭也不抬，
“昨天那三十車‘大唐雷神’隻是開胃菜。今天讓他嘗嘗正餐。”
程晚晴看著那些忙碌的士兵，滿臉不信。
“就靠牆根底下的土？”
“你別管。”
李承乾收起匕首，沖著小順子招手，
“去，帶五十個老兵，去後山竹林。”
小順子跑過來：“爺，砍竹子？”
“對，挑最粗的毛竹砍。鋸成一尺長一截，中間的竹節打通，留最底下一個底座。弄五千個回來。”
小順子領命帶人進山。
整整一個上午，整個營地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木炭被砸成細粉。
硫磺被碾碎。
士兵們從十裡八鄉刮回來的硝土，被李承乾指揮著用大鍋熬煮、過濾，提煉出白色的晶體。
最後，三樣東西按照李承乾給的比例，小心翼翼地混合在一起。
下午時分。
小順子帶著人拉回了一車又一車的竹筒。
李承乾親自示範，把混合好的黑火藥填進竹筒裡，壓實。
再往裡麵塞滿碎石子、鐵釘、破銅爛鐵。
最後用泥巴把口子封死，隻留一根引線在外麵。
那個昨天在戰場上用竹竿捅死突厥人的瘦弱少年，正抱著一捆竹子放到李承乾腳邊。
他看著滿地的竹筒，實在忍不住了。
“殿下，這玩意兒真能打仗？”
少年叫石頭，臉上還沾著泥巴，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蠢。
“連個鐵槍頭都沒有，砸人都不嫌疼。”
李承乾接過竹子，隨手敲了敲石頭的腦袋。
“這叫竹筒地雷。”
石頭捂著腦袋，更懵了。
“地雷是啥？”
李承乾神秘一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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