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準備聘禮
整個芙蓉園,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秋風吹過湖麵,帶起一陣蕭瑟的漣漪。
李承乾看著台下眾人呆若木雞的模樣,不屑地嗤笑一聲。
“一群隻知道吟風弄月的廢物,也配跟孤談詩?”
他甚至懶得再多看癱在地上的李泰一眼,隨手將那把沾血的摺扇插在後腰的玉帶上,轉身徑直朝著女眷席的方向走去。
他這一動,身後那五十名獨眼斷臂的老兵立刻跟了上來。
他們像推土機一樣撥開擋在前麵的世家子弟,硬生生在驚恐的人群中,清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滾開!”
“別擋太子的路!”
被推搡的公子哥們敢怒不敢言,隻能狼狽地躲到兩旁,眼睜睜看著那道刺眼的紅色身影,一步步逼近那座觀景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瘋子,打完文人,羞辱完魏王,現在又要對女眷下手了嗎?
觀景台上,房遺珠那雙藏在帷帽白紗後的美眸,此刻也睜得大大的,裡麵寫滿了不可置信。
她自幼熟讀詩書,自問閱遍天下文章。
可剛才那首《詠菊》,卻打碎了她心中所有的詩文。
那是一首真正的帝王詩。
就在她心神激蕩之際,那個紅色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她的案幾前。
李承乾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被譽為長安第一才女的宰相千金。
房遺珠緩緩起身,雙手交疊於腰側,對著李承乾,盈盈一拜。
“臣女房遺珠,拜見太子殿下。”
就在她低下頭,彎下腰的那一瞬間。
李承乾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突然伸出手,手裡那把硬木扇骨的摺扇輕輕一挑。
“唰——”
那層遮擋著絕世容顏的白色麵紗,被他極其輕佻地挑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一張清麗絕倫、不施粉黛卻足以令滿園春色黯然失色的臉龐,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那是一張怎樣驚心動魄的臉。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瓊鼻櫻唇,肌膚勝雪。
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驚愕,兩抹動人的紅暈正不受控製地從臉頰蔓延到雪白的脖頸。
“啊!”
房遺珠驚呼一聲,本能地抬手捂住臉,踉蹌著往後退去。
“哈哈哈哈!”
李承乾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笑聲傳遍了整個芙蓉園。
台下那些才子們都看傻了。
他們見過房遺珠的畫像,聽過無數關於她美貌的傳聞,但當親眼見到這張臉時,還是被震撼得無以復加。
驚艷過後,便是無邊的憤怒與嫉妒。
那是他們心目中隻可遠觀的女神,如今卻被這個瘋太子當眾揭下麵紗,肆意調戲。
李承乾完全無視了那些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神。
他向前一步,俯下身,湊近了驚慌失措的房遺珠。
“房相昨兒個在宮門口,跟防賊似的警告孤,讓孤離你遠一點。”
“但孤今日偏覺得,這滿園的秋景,都不及房小姐容顏的萬分之一。”
轟!
全場嘩然!
這是對宰相房玄齡的公然挑釁。
李承乾說完,直起身子,目光掃過全場那些目瞪口呆的才子,宣告道:
“回去告訴你爹,他越是藏著掖著,孤就越要定你了。”
“讓他洗乾淨脖子,準備接孤的聘禮吧。”
話音落下,他收回摺扇,轉身就走。
“我們走!”
在一眾世家子弟噴火卻不敢言的目光中,李承乾帶著那五十名煞氣騰騰的老兵,大笑著揚長而去。
......
甘露殿。
李世民獨自一人坐在禦案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麵前攤開的,正是那首殺氣騰騰的《詠菊》。
“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他反覆咀嚼著這句詩,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逆子,手段層出不窮,行事完全不按常理。
房玄齡是什麼人?
文官之首,三朝元老,出了名的老成持重。
想拉攏他?
尋常的恩威並施根本沒用。
可這逆子倒好,直接一腳踹開大門,當著全長安城才子的麵,把人家閨女的麵紗給挑了,還揚言要下聘禮。
這是要把房玄齡逼到牆角,讓他除了當國丈,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好一個逆子。”
李世民喃喃自語,也不知是誇讚還是怒罵。
他揮了揮手,示意一直候在殿角的王德退下。
今夜,他不想做任何決斷。
他倒要看看,這個逆子捅出這麼大的簍子,打算如何收場。
……
與皇宮裡的詭異平靜不同,此刻的宰相府,已是怒火衝天。
書房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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