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長得跟程咬金一樣
東宮,庫房門口。
幾口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正被抬上馬車。
李承乾手裡搖著把摺扇,身上穿著件騷包的月白色錦袍,腰間掛著那塊從程咬金那順來的玉佩,正指揮著小順子幹活。
“輕點!都給孤輕點。”
李承乾拿著摺扇敲了敲車轅,
“這裡麵裝的可是孤的全部身家,磕壞了一個角,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小順子累得滿頭大汗,一邊指揮太監搬運,一邊湊過來小聲嘀咕:
“殿下,咱們真要把這些琉璃拿去西市賣啊?
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會不會說咱們與民爭利?”
“爭利?孤這是拉動內需,促進大唐經濟繁榮。”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
“再說了,孤現在窮得叮噹響,不搞點錢,拿什麼養活東宮這一大家子?
還有過幾天要進門的那個母老虎,聽說一頓飯能吃三斤牛肉,孤不得攢點夥食費?”
正說著,一隊金吾衛邁著整齊的步子走了過來,準備護送車隊出宮。
李承乾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突然,他的目光在一張稍顯陌生的麵孔上停住了。
那是個身形偏瘦小的“金吾衛”,混在一群膀大腰圓的漢子堆裡,顯得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這“小兵”沒喉結。
李承乾鼻子動了動。
一股若有若無的脂粉香氣,混雜著汗味飄了過來。
雖然很淡,但在李承乾這個“老司機”的鼻子裡,跟炸彈沒區別。
“有點意思。”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昨天剛下了聘禮,今天東宮就混進來個女扮男裝的小白臉。
除了程家那個號稱能徒手製服驚馬的“女中豪傑”程晚晴,還能有誰?
這是還沒過門,先來驗驗貨?
李承乾眼珠子一轉,合上摺扇,大步走了過去。
“哎,那個誰。”
李承乾用摺扇指了指那個瘦小的金吾衛,
“就你,那個長得跟小白臉似的,出列。”
程晚晴心裡咯噔一下。
她今天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偷了二哥程處亮的腰牌和鎧甲,混進這一班輪值的金吾衛裡。
就是想來看看,這個把自己老爹灌醉、騙了婚約的“瘋太子”,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沒想到剛一照麵,就被點名了。
程晚晴咬著後槽牙,硬著頭皮往前跨了一步,壓低嗓子,粗聲粗氣地吼道:
“屬下在!”
“嗓門倒是不小。”
李承乾圍著她轉了一圈,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程晚晴被看得渾身發毛,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橫刀。
這登徒子!
眼神怎麼這麼讓人討厭?
“叫什麼名字?”
李承乾停在她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
“屬下程二。”
程晚晴憋出一個名字。
“程二?這名字真土。”
李承乾嫌棄地撇撇嘴,突然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身板太單薄了,看著跟個娘們兒似的。咱們東宮的夥食不行嗎?”
程晚晴肩膀一僵,差點沒忍住一拳揮過去。
你纔像娘們兒。
你全家都像娘們兒。
本姑娘這叫身姿矯健。
“行了,今天你就不用跟著車隊走了。”
李承乾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邊拉,
“孤身邊正好缺個貼身侍衛。
就你了,跟孤坐一輛馬車。”
“啊?”
程晚晴傻眼了,
“殿下,這不合規矩。”
“在東宮,孤就是規矩。”
李承乾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人拽上了那輛極其寬敞奢華的四輪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東市駛去。
車廂裡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中間擺著一張紫檀木的小幾,上麵放著瓜果點心,甚至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茶。
李承乾毫無形象地往軟榻上一癱,脫了靴子,把腿翹在小幾上。
“別在那杵著了,坐。”
李承乾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孤這人隨和,沒那麼多臭規矩。”
程晚晴抱著刀,警惕地坐在最角落裡,盡量離這個“瘋子”遠一點。
“程二啊。”
李承乾抓起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你是新來的吧?聽說過孤的那些傳聞沒?”
程晚晴悶聲道:
“殿下威名,如雷貫耳。”
“威名?是罵名吧。”
李承乾自嘲地笑了笑,
“吃人肉,喝人血,把親弟弟嚇尿褲子。
在你們眼裡,孤就是個活閻王,對吧?”
程晚晴沒說話,心裡卻在冷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其實吧,孤也是被逼的。”
李承乾嘆了口氣,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憂鬱,
“你是不知道,孤這命有多苦。
父皇不疼,舅舅不愛,現在還被逼著娶個母老虎。”
程晚晴眉毛一豎。
母老虎?
說誰呢?
“殿下說的可是盧國公家的千金?”
程晚晴咬牙切齒地問道。
“可不就是她嘛!”
李承乾一拍大腿,彷彿找到了知音,
“你是不知道啊,孤聽人說,那程晚晴長得那是五大三粗,胳膊比孤的大腿還粗,滿臉橫肉,簡直跟程咬金是一個墨子刻出來的。”
“放屁!”
程晚晴脫口而出。
李承乾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激動什麼?你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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