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侯憐兒歸心
東宮。
李承乾翹著二郎腿坐在書案後頭,手裡拿著一隻自製的炭筆,在幾張宣紙上勾勾畫畫。
這幾天搞出來的“績效考覈”,效果好得有點出乎意料。
原本那些拖拖拉拉的折衝府報備,現在處理速度快得像坐了火箭。
這幫屬官為了那點年終獎和不被扔進鍋裡煮了,一個個都進化成了觸手怪,算盤珠子撥得冒火星。
“殿下。”
小順子把一盞新茶放在案頭,臉上帶著憋不住的壞笑。
“魏王府那邊傳來訊息,說是太醫都去了一撥又一撥。
魏王殿下醒倒是醒了,就是一聽見鐘聲就哆嗦,剛才還把屋裡的銅壺滴漏都讓人給砸了。”
李承乾頭都沒抬,嗤笑一聲:
“老四這心理素質不行啊。
孤好心好意送他一口西洋自鳴鐘,那是提醒他寸金難買寸光陰,讓他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
他怎麼還急眼了呢?”
“殿下說的是。”
小順子趕緊附和,
“魏王殿下就是不識好歹。
那鍾多貴啊,聽說是波斯商人的稀罕貨,也就殿下捨得。”
“行了,別拍馬屁。”
李承乾把手裡的報表往桌上一扔,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把這些東西整理一下,明天還得拿去堵老頭子的嘴。
還有,讓膳房給孤弄點宵夜,這腦力勞動比體力勞動還餓人。”
小順子應了一聲,剛要退下,突然腳步一頓,眼神古怪地往殿門口瞟了一眼。
“怎麼?還有事?”李承乾挑眉問道。
“殿下,侯側妃來了。”
小順子壓低聲音,
“說是給殿下送參湯,而且沒帶丫鬟,一個人來的。”
李承乾動作一頓。
侯憐兒?
這小娘皮自從上次被他在偏殿“教訓”了一頓,又被逼著給侯君集寫假信後,見了他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前幾天在演武場看煮活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
大半夜的,她不在自己屋裡躲著發抖,跑這兒來幹什麼?
“讓她進來。”
李承乾把腿放下來,饒有興緻地靠在椅背上。
小順子嘿嘿一笑,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還把殿門給帶上了。
沒過一會兒,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響起。
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一道倩影推門而入。
李承乾隻看了一眼,眼皮子就猛地跳了一下。
好傢夥。
這是有備而來啊。
侯憐兒沒穿平時那些繁複的宮裝,身上隻披著一件淡紫色的輕紗。
那紗薄如蟬翼,在燭光的映照下,裡頭那件綉著鴛鴦戲水的肚兜若隱若現。
她赤著足,腳踝上係著一根紅繩,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白得晃眼。
頭髮也沒挽髻,就那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剛洗過還沒幹透,發梢帶著點水汽,把胸前的輕紗洇濕了一小塊,緊緊貼在麵板上。
“妾身參見殿下。”
侯憐兒手裡端著個托盤,聲音細若蚊蠅,臉紅得像是剛從染缸裡撈出來。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李承乾的眼睛。
李承乾沒說話,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那雙還在微微發顫的長腿上。
“侯大小姐,你這是唱的哪一齣?”
李承乾拿起桌上的炭筆轉了一圈,似笑非笑,
“要是孤沒記錯,你爹侯君集可是恨不得扒了孤的皮。
你這大半夜的穿成這樣跑孤房裡來,該不會是袖子裡藏了匕首,準備替父報仇吧?”
侯憐兒身子一僵。
她咬了咬嘴唇,把托盤放在一旁的矮幾上,然後撲通一聲跪在李承乾腳邊。
“殿下說笑了。妾身如今是東宮的人,生死榮辱皆繫於殿下一身。”
侯憐兒抬起頭,那雙眼睛含著一汪春水,波光流轉。
“之前是妾身不懂事,總想著父親的命令。可這幾日看下來,妾身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李承乾身體前傾,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侯憐兒被迫仰起頭,看著李承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她是真的怕了。
侯君集那些所謂的陰謀詭計,在這個瘋批太子麵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侯家還要跟太子作對,下場絕對比那個吐血的魏王還要慘。
她不想死,更不想給侯家陪葬。
“妾身明白,良禽擇木而棲。”
侯憐兒的聲音有些發顫,
“父親隻想利用妾身當棋子,謀取他的富貴。
但殿下雖然行事乖張,卻能護得住自己人。”
“妾身想通了,既嫁給了殿下,就該全心侍奉。”
說著,她大著膽子,伸出雙手,輕輕覆在李承乾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今夜,妾身是來領罰的。”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聰明人。
比她那個隻會耍橫的爹強多了。
“領罰?”
李承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微用了點力,把人往懷裡一拽。
侯憐兒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李承乾懷裡。
淡紫色的輕紗本來就鬆垮,這一扯,大半個香肩直接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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