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世民的護短
靜。
出奇的靜。
文武百官連呼吸都停滯了。
魏徵僵在原地,手裡舉著的笏板還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活了大半輩子,噴過皇帝,噴過同僚,噴過皇親國戚。
今天頭一回,被一隻鳥給噴了。
而且這鳥罵人的詞兒,他連聽都沒聽過。
噴子?
雖然不懂具體什麼意思,但結合這隻鳥的主人,傻子也猜得出來絕對沒好話。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一隻手提著鳥籠,另一隻手悠哉遊哉地從袖子裡摸出幾粒碎肉。
“乖,再說一遍。”
他把肉從鳥籠的縫隙裡塞進去。
八哥一口吞下碎肉,撲騰了兩下翅膀,顯得格外興奮。
“魏徵是噴子!”
“魏徵是噴子!”
武將佇列裡,程咬金一張黑臉憋得發紫,腮幫子高高鼓起,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噗——”
他終於沒憋住,直接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哎喲我的親娘咧!這扁毛畜生太有意思了。”
程咬金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魏老頭,你聽聽,連鳥都看不慣你天天罵街了。”
程咬金這一笑,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尉遲恭跟著放聲大笑。
牛進達笑得直拍大腿。
武將這邊瞬間笑成了一片,聲音大得快要把兩儀殿的房頂掀翻。
文臣那邊雖然顧及體麵,但好幾個人也是拚命低著頭,雙肩直抖,臉憋得通紅。
房玄齡拿寬大的衣袖遮住臉,假裝咳嗽。
長孫無忌麵皮抽動,想擺出嚴肅的表情,卻怎麼也綳不住。
坐在龍椅上的李世民,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威儀。
這逆子簡直是胡鬧。
李世民心裡罵著,但看著魏徵那副吃癟的模樣,他竟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這老倔驢天天在朝堂上給他添堵,今天總算有鳥治治他了。
魏徵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指著李承乾,手指頭哆嗦得厲害。
“殿下!你竟敢當朝折辱老臣?”
李承乾把鳥籠遞給身後的小順子,轉過身,慢條斯理地對著李世民拱了拱手。
“父皇,您聽聽。”
李承乾攤開雙手。
“兒臣這鳥,可比某些大臣會說話多了。”
李世民乾咳兩聲,強壓下往上湧的笑意,板起臉。
“承乾,休得放肆。
朝堂重地,豈容你帶這等玩物進來?”
“父皇教訓得是。”
李承乾順桿爬得飛快,
“兒臣本也不想帶它來。
隻是兒臣在東宮閉門思過,這鳥兒天天在院子裡叫喚,吵得兒臣頭疼。
兒臣一聽,它叫喚的內容還挺有意思,就尋思著帶來給父皇和諸位大人解解悶。”
魏徵氣得往前跨了一大步。
“太子殿下!老臣一心為公,直言進諫,何錯之有?
你縱容禽獸辱罵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李承乾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魏徵一番。
“魏大人,你先別急著扣帽子。”
李承乾走到魏徵麵前。
“孤問你,什麼叫噴子?”
魏徵一愣,他哪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孤來告訴你。”
李承乾豎起一根手指,
“噴子,就是沒事找事,為了罵而罵,為了顯得自己與眾不同而去挑刺的人。”
他逼近一步。
“孤在自己家裡,跟自己的太子妃、側妃睡覺。
這是孤的家事,也是天下綱常人倫。”
“你魏徵不在家管好你自己的老婆孩子,跑來朝堂上管孤的褲腰帶?”
“孤是強搶民女了,還是霸佔良家婦女了?”
“你管天管地,還管孤拉屎放屁?”
“你口口聲聲說孤荒淫無度,有辱儲君之德。
孤倒要問問你,孤在東宮這幾天,是耽誤了國家大事,還是貪墨了賑災糧款?”
“什麼都沒幹!孤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怎麼?大唐律法哪一條規定,太子不能睡懶覺了?”
魏徵被懟得連連後退。
他引經據典在行,但麵對這種完全不講理的現代式嘴炮,他根本招架不住。
“你這是強詞奪理!”
魏徵憋了半天,隻憋出這麼一句。
“孤這叫陳述事實。”
李承乾冷哼道,
“魏大人,你要是真閑得蛋疼,就去城外看看那些流民有沒有飯吃,去看看各地的折衝府有沒有缺額。
別天天盯著孤的東宮看。
再看,孤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下酒。”
魏徵氣得兩眼一翻,身子直直往後倒。
旁邊的幾個文臣趕緊伸手把他扶住。
“魏大人!魏大人挺住啊!”
朝堂上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長孫無忌見狀,清楚不能再讓李承乾這麼囂張下去了。
再這麼下去,文臣的臉麵都要被這瘋子丟光了。
他整理了一下朝服,大步邁出佇列。
“殿下此言差矣。”
長孫無忌板著臉,聲音洪亮。
“魏大人彈劾殿下,並非隻為殿下在東宮的私事。
而是殿下近期的行事作風,確實太過乖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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