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在孤這裡算個屁
剛才還張牙舞爪要拿人的太監們，此刻全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往前邁半步。
這位主兒可是敢在兩儀殿上抹脖子、把魏王嚇尿的主兒，誰嫌命長去觸他的黴頭？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徑直穿過還在冒著黑煙的紗帳，走到蘇婉身前。
他上下打量了蘇婉一圈，見她除了臉色發白，身上連塊油皮都沒破，這才轉過頭，看向跌坐在地上的韋貴妃。
“貴妃娘娘好大的威風。”
李承乾單手拔出地上的橫刀，刀尖拖在青石板上，劃出一溜火星子，一步步朝韋貴妃走去，
“孤在東宮待得好好的，聽說娘娘請孤的太子妃來賞花。
孤尋思著，這是長輩的恩典，怎麼也得來湊個趣。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娘娘手底下的狗，拿著棒子要打孤的老婆？”
韋貴妃被兩個宮女攙扶著，華麗的宮裝沾滿了草屑和灰土，精心梳理的髮髻也歪到了一邊。
她看著步步緊逼的李承乾，嚇得連連後退。
“太子！你休要猖狂！”
韋貴妃強撐著臉麵，指著旁邊還在燃燒的炭盆，
“蘇婉這毒婦在禦花園縱火，意圖謀害本宮，在場的命婦都看得清清楚楚。你還敢包庇她？”
“縱火？”
李承乾停下腳步，掏了掏耳朵，轉頭看向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誥命夫人，
“你們看見太子妃縱火了？”
被他視線掃過的命婦們齊刷刷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磚縫裡，哪有人敢吭聲。
李承乾滿意地收回視線，刀背“啪”的一聲拍在韋貴妃那張燒焦了一半的鳳椅上。
“娘娘年紀大了，眼神不好使就多請太醫看看。
那叫走水，是個意外。孤給太子妃配的安神香不小心灑了而已。”
李承乾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
“再說了，就算真是孤的老婆放的火，燒了你這幾盆破牡丹，你又能拿她怎麼樣？”
韋貴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李承乾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別拿手指著孤，孤最近脾氣不好，容易犯病。”
李承乾用刀柄撥開韋貴妃的手，
“今天這事兒，孤記下了。
以後東宮的人，娘娘最好少惦記。
我娘在的時候，你連個屁都不是。
我娘雖然不在了，你在孤這裡還是狗屁不是。”
撂下這句狠話，李承乾轉身走到蘇婉身邊，一把攥住她有些發涼的手。
“走，回宮。”
蘇婉任由他牽著，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禦花園。
一路無話。
直到步輦穩穩停在麗正殿門口，李承乾揮退了左右伺候的人，拉著蘇婉跨過高高的門檻。
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蘇婉一直強撐著的脊背瞬間軟了下來。
她腿一彎，整個人直直地往前栽去。
李承乾眼疾手快，扔了手裡的橫刀，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怎麼了這是？剛纔在禦花園對付那老妖婆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李承乾打趣著，手臂卻緊緊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託了起來。
蘇婉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抱住李承乾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衣襟裡，單薄的肩膀開始劇烈地聳動。
“殿下。”
李承乾收起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覆上她的後背，順著她的脊椎骨一下一下地輕撫著。
“不怕，有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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