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沖造謠案件披露,在朝引發軒然大波。
朝中三次朝會,都在為此事爭論。劉德威、孫伏伽等人,堅持大逆不道,需判處極刑。高士廉、唐儉等人,則長樂公主無虞,罪不至死爭辯。
唐律八議中,長孫氏佔五議,李二堅持小懲大誡,遲遲不肯處死。
杜河勒住韁繩,春風拂在臉上,朝中事跟他無關,他很快就會離開江南,這幾日都在陪身邊的人。
二十個部曲護在身後,進城居民紛紛避讓。
這幫傢夥征戰數年,磨出一身煞氣。一個五六歲幼童被母親抱著路過,瞪圓了雙眼,滿是驚奇和害怕。
“收著點兒。”
杜河笑罵一句,部曲擠出笑臉。
昨日有人傳信,雲姬雨姬到了,若隻是他們,杜河不會迎接,但李戰和林氏也在,他才親自相迎。
等了不到一刻鐘,官道走來一支車隊。
程名振派人護衛,雲姬雨姬家眷,李魚祖孫倆,李氏也帶了僕從,七八輛牛車,加起來有數十人。
“大哥!”
李戰性子活潑,遠遠朝他揮手。
“哈哈,總算到了。”
杜河跳下馬,笑著上前招呼,林氏也掀開車簾見禮。隨後是雲姬雨姬,兩女跳下車,笑著朝他跑來。
“公子好。”
“辛苦了。”
杜河看她們疲憊,笑著安撫一句。
“哥哥。”
“累不累。”
杜河伸出手,將李魚抱在懷裏。
“這小子比我都精神。”
李戰在旁邊插嘴,眾人都笑起來。
“走,進城!”
杜河大笑著上馬,以他國公身份,自然無需等待。部曲辦好手續,城門郎查也未查,就放眾人進城。
“這就是長安麼?牆真高啊。”
“姐姐這裏好漂亮。”
杜河微微一笑,長安人口近百萬,城東又是權貴居所,一路華貴府邸。久居海東幾人,何曾見過這世麵。
車隊進入東國公府,眾人都好奇打量。
東國公府近六十畝,大小房間近百。管家是李錦繡親信,約莫六十多歲,做事乾淨利落,早安排好住所。
李魚和雲姬雨姬,自然住在府中。
林氏是新寡,杜河另在東市買房安置。他吩咐張寒,帶母子倆去安頓,自己領著雲姬雨姬進內院。
長樂公主在這,內院守衛嚴密,有一隊女衛,專門值守在此。
杜河負手在前,雲姬雨姬低頭跟著。
他剛走進內院,就見玲瓏和小蓮出來。公主和駙馬感情好,她們兩人也很快熟絡,負責內院起居。
“咿,少爺回來啦。”
玲瓏沒大沒小打招呼,忽而盯著雲姬雨姬。
“參見夫人……”
雲姬雨姬緊張的很,彎腰沖她施禮。
玲瓏捂嘴笑道:“搞錯啦,搞錯啦,我纔不是夫人。你們是雲姬雨姬?果然長得很漂亮啊。”
“奴婢惶恐。”
長樂聽到動靜,從屋中走出來。
“二郎回來了。”
杜河大大咧咧朝身後一指,笑道:“新羅來的侍女,這是雲姬,這是雨姬。你們兩個,還不見過殿下。”
兩女誠惶誠恐,急忙彎腰拜下。
“都起來吧。”
長樂並不驕橫,溫聲讓他們起來,她又關切兩句,兩女手足無措,說話也結結巴巴,害她疑惑不已。
“你們這麼怕我?”
雲姬悄悄看杜河,也不敢說實話。
玲瓏熟知自家少爺,聞言笑道:“少爺這大壞蛋,最喜作弄人。肯定說殿下很兇,把她們嚇著了。”
長樂鳳眸輕嗔,杜河急忙走人。
女人的事他懶得管,雲姬雨姬做慣了侍女,長樂心地善良,也不會為難她們。有她們在後院,玲瓏能少做點事。
他讓人找來李魚、李籍、李戰,又在中堂設宴。
李籍和他們初次見麵,不過年齡相仿,很快就熟絡了。兩個少年興沖沖鬥酒,李魚年紀小,被杜河禁止喝酒。
酒過三旬,杜河舉杯道:“李戰,籍兒跟我去揚州,你呢。”
“我去。”
李戰笑嘻嘻道:“聽說大哥想造船,那更應該帶我了。父親在水師服役,我從小在船上泡大的。”
“那你也去。”
杜河點頭答應,李戰風趣幽默,很得他喜歡。
“我也去!”
李魚喝著果汁,眼裏滿是期待。
“你去個屁。”
杜河彈他腦門,李魚年紀更小,才剛滿十歲,哪能到處跑。不過自己不在長安,誰給他當老師?
裴居業不在,沒人教他可不行。
“走,帶你串門去。”
留下李籍李戰喝酒,杜河領著李魚出門,他去的是翼國公府,老秦是大唐第一打手,現在正好沒事幹。
秦府花園內。
“你想讓我教他?”
秦瓊洗凈手,上下打量著李魚。小傢夥目不斜視,站著闆闆正正。
“這是我恩人啊,世上誰人不知,秦伯伯勇武第一,乃絕世高——”
秦瓊抬手打斷他,笑罵道:“行了,行了,老夫答應就是。你再說下去,我都成萬人敵了。”
他伸出枯瘦大手,在李魚身上按著。
“好苗子,就是氣弱了點,沒吃過好東西?”
杜河擺手笑道:“以前是獵戶,能吃上就不錯了。不過這是小事,我府上補品一堆,都給這小子造。”
“老夫還養不起徒弟?”
杜河哈哈一笑,一掌拍李魚腦門。
“快喊師父。”
“拜見師父。”
李魚心領神會,恭恭敬敬磕頭。
“每天上午過來。”
老秦笑眯眯地,很滿意這徒弟。
從秦府出來後,杜河又犯了難,武師倒找到了,這文師就難辦了。他思來想去,帶李魚找魏徵。
老傢夥博學多變,絕對能教好他。
學院人來人往,不時有人跟他招呼。
杜河牽著李魚,找到魏徵說明來意。魏徵正在練字,他是知名大儒,一手楷書剛正鋒利,盡顯文人風骨。
“他?”
“對。”
魏徵上下打量著李魚,笑道:“不錯,一身正氣,謙遜有禮。看這小子品性,比你好太多了。”
“那是。”
杜河撇撇嘴,還帶拉踩的啊。
魏徵看向李魚:“叫什麼名?”
“回爺爺,某叫李魚。”
“好,早上來這找我。”
杜河趕緊攔住,笑道:“下午行不行,上午要去翼國公那練武呢。”
“咿,學那武夫作甚。”
“打架啊。”
杜河嬉皮笑臉,笑道:“以後遇到聽不懂道理的,也能用拳頭服人不是。您就是沒練武,不然不會得病。”
魏徵氣得夠嗆,對著李魚告誡。
“這廝目無尊長,以後別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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