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離得不遠,片刻後就進學院。
校園被白雪蓋住,一派冬日景色。學生們看到他,自是一番欣喜。杜河挨個招呼,好半天才脫身。
“少爺!”
胡戈兒笑嗬嗬,眼中滿是驚喜。
“你這傢夥安逸啊。”
杜河捶他肩膀,李二下令後,無人敢打擾學院,這老部下優哉遊哉,現在一臉富態,早失去銳氣。
兩人笑談幾句,杜河匆匆離開。
長樂隻說在學院,也不說在哪,他無頭蒼蠅一般,滿校園找人。
“嘿,那小子。”
忽而耳邊一聲喊,杜河笑著過去,遠處兩老頭坐在亭中下棋。孫思邈仙風道骨,不似塵世中人。
魏徵坐在輪椅上,瘦得像根老樹。
“這大冬天不嫌冷啊。”
“還成。”
魏徵微微動腿,露出下麵火盆。
“誰贏了?”
杜河湊過去看,棋盤隻剩車和帥,他撇撇嘴不屑,兩人加起來快一百六十歲了,還是臭棋簍子水平。
“你在找人?”
孫思邈笑眯眯,啪一聲車將軍。
“老前輩知道?”
杜河喜不勝喜,連忙向他打聽。真要去晚了,指不定被長樂埋怨。
“叫聲好聽的。”
魏徵舉起棋子,把帥挪一步。
“爺爺……祖宗,快告訴我吧。”
杜河拿這倆老小孩沒辦法,拱著手連連作揖。孫思邈笑嗬嗬地,伸手指著小樓方向,又將魏徵一軍。
“謝啦。”
杜河轉身欲走,忽而停住腳步。
“老前輩你炮左走三步,另一個車右走,就把魏相將死了。”
孫思邈沉思片刻,倒吸一口涼氣。
“好棋!”
“觀棋不語,小王八蛋。”
杜河聽著魏徵罵聲,大笑著跑路。誰讓他為老不尊,調侃自己這晚輩。
一路跑到小樓,杜河放輕腳步,在他書桌前,坐著一道湖綠色身影,長樂挽著垂髻,背對他看書。
“臣給殿下請安了。”
長樂被嚇一跳,拍著胸口嗔他。
“走路沒聲啊。”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換上高腰綠襦裙,脖頸圍著狐裘,臉上也化著淡妝,宛如雪中仙子般出塵。
“殿下可還好?”
長樂悄悄看門外,見沒人才撇嘴。
“說!為什麼遲到。”
杜河乾笑兩聲,解釋道:“昨天回去傷口痛,錦繡姐姐塗了葯,哎,痛得睡不著啊。這才遲到了。”
長樂心思單純,也顧不上怪他。
“盧國公真是的。”
杜河見矇混過關,不由長舒一口氣,笑道:“沒事沒事,我又不吃虧,那廝眼睛都烏青呢。”
“你這人啊。”
長樂搖頭嘆氣,回來就先打一架。
杜河不想談這個,笑嘻嘻調笑她:“兩年不見,殿下越發美麗了。不知和臣的婚約,還算不算數。”
長樂冰雪聰明,聞言露出淺笑。
“不算數,本宮有別人啦。”
“哦,真是太遺憾了。”
杜河捧著胸口惋惜,引的她抿嘴低笑。
“那個……殿下能不能不笑。”
“為何?”
長樂滿臉好奇,哪有不讓人笑的。
杜河靠近一些,隔著書桌低聲道:“我老早就發現了,殿下不能笑,一笑就媚到骨裡了,我心跳加快。”
長樂恪守禮法,哪聽過這情話。
她臉上騰起紅雲,輕輕揚起拳頭。
“你這無賴,一回來就欺負人麼?”
“肺腑之言。”
杜河笑著坐下,和她閑聊些離別事。長樂這兩年,常去山莊戲水,身體好轉不少,臉色也紅潤了。
不過皇後身體欠佳,她在努力研製藥物。
杜河不忍打擊她,發揮逗笑本事,三言兩語間,哄得她開心不已。
“明雪不回來嗎?”
“唔……安東開了學院,她要教小孩呢。”
“那宣姑娘呢?”
長樂眼中怯怯,心虛看著門外。
杜河好笑不已,她這大唐嫡公主,還怕個流亡的公主。興許從小受禮教,她和皇後性格相似,沒有半點驕橫氣。
“也在安東。”
杜河笑了一聲,又懶洋洋道:“我是一家之主。”
他不喜爭風吃醋,幾個女孩都清楚。即使是宣驕,也從不爭寵——那傢夥屬貓的,不棄養他就不錯了。
長樂放鬆下來,輕聲和他說話。
“你見過城陽啦。”
杜河滿臉幸災樂禍:“見過了,在為夫婿苦惱呢……哈哈。”
長樂嗔他一眼,這傢夥真壞啊,她忽而眉頭微皺,嘆道:“你說她長大了,會不會怪我搶夫婿啊。”
杜河敲敲桌子,伸手比劃一下。
“你想多了,我跟她那婚約,純是陛下為了安撫杜家。城陽纔多大,長安才子千萬,總有她中意的。”
“也是。”
杜河定定看著她,眼中充滿笑意。
“你幹嘛。”
“信中還說想我,現在很官方啊。”
長樂小臉迅速紅透,她從小受禮教管束,無論何時何地,都保持優雅貴氣。去年那八個字,她糾結半天才寫下。
如今麵對麵,她哪裏好意思。
“你……不要胡說。”
然而她話剛說完,就被杜河抓住手,隨後騰雲駕霧般,等她回過神來,兩人在書櫃後,靠著他胸口了。
“噓,別喊。”
杜河做個噤聲手勢,探頭看門外。
為保證長樂名聲,他特意沒關門。
“你你……”
杜河見她可愛,低頭就吻她唇。長樂捶他兩下,身軀漸軟下來,鳳眸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處。
等兩人嘴唇分開,她微微喘著氣。
“想不想我?”
杜河摟著她腰,靠在書架上壞笑。他太清楚長樂了,骨子裏是叛逆少女。
當初學院打架,她可沖前頭啊。
“很想。”
長樂靠在他胸口上,低聲道:“前年說你死在新羅,我魂都丟了。李姐姐說你沒事,我心裏也空落落。”
“昨日見到真人,我才鬆口氣。”
“誰能殺得了我啊。”
杜河心中感動,溫聲哄著她。
“總感覺不真切。”
長樂微垂著頭,將他抱得很緊。
“那我再來。”
“別別……唇胭要沒了。”
長樂連忙擋住,今天特意化過妝,給這無賴親一口,唇胭都快啃沒了。
再親一口下去,等會沒臉見人了。
杜河哈哈一笑,隻抱著她說話。鼻尖全是幽香,他不敢下手輕薄。長公主外柔內剛,惹急了真給他兩口。
“你好像瘦了。”
“當然,打仗呢,靠殿下養回來了。”
“我……不會煮葯膳。”
杜河微微一笑,長樂太可愛了,他湊到耳邊,低聲道:“下廚用不著你,殿下比葯膳香多了。”
“哎呀,你這無賴。”
長樂毫無感情經驗,被他直白的調戲,頓時胸口起伏,站也站不穩了。
“不說了不說了。”
杜河知道她有哮喘病,不敢再讓她激動,拍著後背哄著,兩人說著閑話,又聊起婚事相關。
“你開府了?”
長樂點點頭,抿嘴笑道:“父皇說新人新氣象嘛。”
“那走,看看我的婚房去。”
“啊,我也去麼?”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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