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父咬牙切齒,眼中凶光畢露。
李戰剛要上前,被杜河扒拉身後,他無視麵前的人,笑道:“這小子出言不遜,我出手教教他。”
呂父臉色鐵青,指著一旁呂望。
“小孩子有口角,用打成這樣?”
呂望臉紅腫似豬頭,門牙缺了幾顆,模樣要多慘有多慘,林氏狠狠瞪兒子,剛要上前答話。
張寒手臂一伸,將她攔在後方。
“你覺得不妥?”
杜河淡然的態度,激起呂父怒氣。
他揮舞著雙臂,雙眼血紅一片,寒聲道:“我呂家世居萊州,你這等欺辱,可是當我呂氏無人呼!”
“打他!”
“上!”
身後族人同仇敵愾,幾百人叫囂著動手。
杜河擼起袖子,目光掃視一遍。
“老子做事就是這樣!”
“狂妄!”
呂父快被氣瘋了,他呂家算囂張了,眼前這年輕人更囂張。他大手一揮,就要指揮族人亂棍打去。
冷不丁一隻手探來,將他提在空中。
“你……幹什麼!”
呂氏族人忌憚族長,紛紛愣在原地。
杜河好整以暇,高高揚起手。
“啪!”
呂老爺臉上出巴掌印,隨後啪啪不絕。
等他抽完八個,呂老爺也變成豬頭。
“我劉氏——”
一個魁梧漢子剛說話,就見一隻手探來,他大駭格擋,奈何對方快如鬼魅,將他也提在空中。
“劉氏是吧!”
“啪啪啪……”
幾個巴掌下去,劉老爺也變豬頭。
“大膽狂徒!張——”
杜河再伸手,提起來就扇。
“張氏是吧。”
“啪啪啪……”
直到他手掌發麻,才一腳將人踢倒。
所有人都驚呆了,林氏微張著嘴,李戰滿眼崇拜,呂劉張三姓,可是跺跺腳,萊州都要震三震的人啊。
大哥就這麼,一個個扇嘴巴子啊。
望著眼前三個豬頭,杜河拍拍手掌。
“還有誰說話!”
僅剩兩個穿絲綢的人,微微後退兩步。
“嘎五大。”
呂父口齒不清,指著杜河大叫。
身後族人反應過來,眼看一擁而上。
“誰敢!”
張寒暴喝一聲,立時鎮住全場,他手中高舉一物,呂老爺一個激靈,嚇得魂飛魄散,張開手攔住族人。
銀鯉魚符!
三品以上大員特有!
“安東大都護麵前,爾等要抄家滅族麼!”
張寒聲音冷冽,眾人愣在當場。再愚昧的人,也知道大都護份量。真傷了朝廷大員,全家都不夠砍。
“滾開!”
身後傳來喝罵,兩隊士兵推開人群。
程名振急匆匆進來,見到他無恙站著,才長舒一口氣,拱手道:“下官來遲,還請大人恕罪。”
他是萊州父母官,誰不認識他。
眾人藏起木棍,更有人偷偷溜走。
“程大人,萊州治下多豪強啊。”
程名振額頭冒汗,豪強可不是好話。
“大人恕罪。”
程名振統領水師,名義上不受他管轄。但長安官員,到地方哪個敢怠慢。人家近著天子,兩句話前途沒了。
“給本官滾回去,再敢鬧事,通通進大牢。”
他黑臉不怒自威,兩隊甲士如狼似虎。
呂、劉、張三姓人也明白,今天算是白被打了。
各自垂頭喪氣,緩緩撤回府外。
“慢!”
杜河忽然開口,眾人復又停下。
他從張寒手中接過魚符,笑道:“這魚符是陛下禦賜,代表朝廷威嚴。你等無功名在身,見魚符敢不跪也?”
大唐少行跪禮,即使路上遇宰相,也隻需作揖讓路。
但亮出魚符後,平民和低官都需行大跪禮。
呂老爺一愣,隨後手掌顫抖。
恥辱啊。
父子都被抽耳光,呂氏顏麵掃地。現在還要跪拜仇人,當真可恨啊!
杜河問道:“程刺史,見符不跪者,當受何刑。”
“鞭笞五十。”
程名振拱手回答,心中為三家默哀。這青年大都護豈是善茬,在海東殺人數萬,你們也真敢啊。
“草民參見大都護……”
“少民扇見達度護……”
四個豬頭憋屈喊著,場中跪滿一地。
呂老爺盯著地麵,雙眼噴著火,簡直欺人太甚!但他不敢不跪,笞刑是用竹條抽屁股,那更丟人到家了。
“滾吧。”
杜河揮揮手,三姓人掉頭跑了。
“程大人等著。”
“諾。”
程名振領著兩隊兵,恭敬站在門口。
方纔杜河和顏悅色,林氏尚能從容。但他冷起臉來,她也心中駭然。隻愣愣在原地,不知如何開口。
“嫂嫂,李戰,你們跟我來。”
“哦哦——好。”
林氏如夢初醒,領著李戰跟上。
杜河沒進客堂,隻走到偏僻處,笑道:“嫂嫂,你同我說說,李家和呂家,為何起了爭端?”
李戰身上有父蔭,一般人不會招惹。
呂氏辱罵忠烈,是很嚴重挑釁。
林氏輕嘆道:“說來笑話,不過是為一百五十畝良田,呂氏田地在下,水要我們先用,他一直想買,妾一直沒同意。”
“李家歷經戰亂,如今族人凋零,呂氏才——唉。”
李戰介麵道:“因此呂望糾纏數月,想引我出手,再請學官責罰。”
“你知道還動手?”
林氏瞪他一眼,臉上都是怒。
李戰吶吶不語,那話說得難聽,他寧被母親罵,也不會說出來。
“原來如此。”
杜河心中湧出殺機,豪強吞併土地,是常有的事,他又道:“嫂嫂無須擔憂,此事我會處理。”
“有勞大都護。”
林氏盈盈施禮,她一個孤身遺孀,確實難以處理。
杜河拍拍李戰肩膀,笑道:“朝中尚有要事,我不能久留。好好聽你孃的話,若遇到事情,儘管寫信來長安。”
“是。”
李戰恭敬答應,眼中露出不捨。
“嫂嫂保重。”
杜河略一拱手,林氏母子送他到院外,這會天色漸黑,但林氏孤兒寡母,當然不能留宿他。
程名振站得筆直,還在門口等候。
杜河揮手道別,出了李家宅院。一隊士兵點燈,在前方引路,城中已經宵禁,但無人盤問他們。
他讓張寒出城報平安,和程名振並肩進府。
僕從端上吃食,杜河隨口吃了些。程名振臉色慚愧,一直陪在左右。兩人也沒說話,前後進書房。
“程大人,你答應我會照顧好,就是這般麼?”
杜河站在書房,眼中已有怒氣。
他去年在浪州,就和程名振提過,那時對方信誓旦旦,會庇護李家。李文吉才死兩年,就鬧出這些事。
若是他碰巧,李戰豈不白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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