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門再次大開,大理寺丞親手開鎖。
“陛下有令,你可以出去了。”
“這麼快。”
杜河活動一下手腳,神情驚愕。按照他的想法,至少關三天,這才一天,就給自己放出來了。
“什麼判決,不會秋後算賬吧。”
寺丞笑道:“削爵一級,軍功全去了。侯爺,您還是快走吧。東宮、翼國公、吳國公都來打聽了,下官受不了啊。”
“有勞了。”
杜河跟著他往外走,朝兩個獄卒揮手。
“哥兩個,回頭去府裡喝酒。”
“侯爺慢走。”
大理寺外就是長安主街,杜河一身白衣特別顯眼。有一些百姓認出他,紛紛揮手跟他打招呼。
杜河心情大好,一一拱手回禮。
一輛馬車駛來,張寒露出笑容。
“侯爺第二回進,感覺怎麼樣?”
杜河正要說話,馬車簾子掀開,環兒探出一個頭來,怒道:“張大哥,不要亂說話,牢裏能有什麼感覺。”
她向來口齒伶俐,張寒隻能無奈笑笑。
“走,回府。”
杜府外麵,管家帶僕人在等候,一個火盆燃燒著,杜河大步跨過。一個下人拿著盆就要扔掉。
“留著吧,省得下回買。”
僕人麵麵相覷,侯爺真不忌諱啊。
等他洗完澡出來,環兒抱著官服在等候,杜河不禁一樂,幸好縣公的服飾沒下來,不然還要還回去。
“這魚符還在呢?”
環兒笑道:“今早宮裏送回了。”
得,河北這攤子事,還要落他頭上。
“怎麼不見你家小姐。”
杜河一邊穿衣,一邊問道。
“還不知道呢。”
杜河點點頭,隻關了一天,確實出乎意料。他打量著環兒,小丫頭穿著襦裙,眉目長開,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她沒讓你回去嗎?”
“啊,沒有。”
杜河笑道:“那你想不想回去。”
“你不能跟小姐說。”
“好。”
環兒這才咬牙道:“想回去。公子別誤會,不是說在杜府不好。就是習慣在外麵做事,有點不適應當丫鬟了。”
杜河點點頭,“那你去吧,我跟錦繡說。”
“你不生氣?”
杜河搖頭笑道:“讓你去就去,她若問你,就說我說的。”
“謝謝公子!”
環兒歡天喜地的去了。
他在府中休息片刻,宮中就有人相請。一路上禁衛投來佩服目光,能在禦前揍人的,這位是真勇。
太監引著他進花園,李二正獨自散步。
“臣見過陛下”
李二輕哼一聲,斥道:“看你嬉皮笑臉,還沒反省夠啊。”
“夠了夠了。”
杜河連連擺手,笑道:“臣隻是把笑臉獻給陛下,其實臣心裏很沉痛,就像這天一樣,霧濛濛一片。”
李二無語,這就是賴皮臉啊。
“崔大夫傷的不輕。”
“臣會賠錢。”
杜河趕緊表示,反正捱打的不是他,麵子功夫還要做做的。不過依他計劃,崔成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李二點點頭,他還算有點態度。
“其實昨夜,朕就走走流程,誰知道你發瘋。”
“這不能怪臣啊。”杜河連連叫屈,“臣一心為公,反被十幾個人圍攻。尤其司空大人,哎,太壞了。”
李二臉皮抽抽,說壞話明目張膽也就他了。
“算了,這事就過去了。”
李二不跟他糾纏,又笑罵道:“你麵子好大,皇後多少年不跟朕紅臉,硬是為了你冷落朕。”
“娘娘是天下慈母,臣深受感動。”
杜河心頭微動,長孫皇後對他真不錯啊。
“連長樂都跟朕鬧小脾氣,算上承乾,朕這一家子,都站在你這邊。”
難怪這麼快就出來了,杜河心頭微驚,看李二這意思,明顯是想賜婚了。人情欠這麼多,事真難搞啊。
“太感謝殿下了。”
李二點點頭,走到一個亭子坐下,“你知道就好,這些年朕從沒見長樂生氣,四天後是她生辰,你要好生準備。”
“陛下放心,臣有準備兩份禮物。”
李二奇道:“那煙花到底是何物。”
“臣沒法說明,到時候陛下就知道了。”杜河想了想,又道:“隻是這東西要佈置在宮中,臣需要頻繁進宮。”
杜河醞釀著說辭,盡量小心翼翼。
“你倒不客氣,朕允了,但若效果不好,朕可要罰你。”
“包震撼的。”
李二知他鬼點子多,也不深究,朝遠方揮揮手,張阿難一路小跑過來,“張卿,給他一塊牌子,這幾天宮中佈置,你都依他。”
“諾。”
杜河拱手笑道:“有勞張公公。”
“好了,你去佈置吧。”
“諾。”
……
張阿難領著他離開,問道:“不知侯爺要怎麼佈置。”
“場地要大,要空曠,宮中有這樣地方嗎?”
張阿難遲疑道:“宮門廣場可以。”
“不行,那裏人太多了,我再找找。”
杜河果斷拒絕,煙花都是爆炸物,宮門廣場是常朝必經路,萬一炸著哪個當官的,那樂子可就大了。
皇宮佈局不算複雜,前半部分是三省辦公地。後半部分,中間是太極宮,左邊是掖庭宮,右邊是東宮。
掖庭宮都是不受寵的嬪妃,加上宮女之類。
屬於皇帝備用後宮,這地方杜河可不敢去。
東宮倒是合適,但太子妃快生產了。回頭給她嚇流產,他一顆腦袋不夠砍。
他在宮內轉了半天,隻有西內苑合適。這是皇帝後花園,地勢足夠高,也足夠空曠,最適合放炮。
“就這了,把這花花草草鏟了。”
張阿難低聲道:“啊,這是陛下禦花園,合適嗎?”
杜河嘿嘿壞笑,“要不你去請示?”
“鏟!”張阿難咬咬牙,李二事務繁忙,他哪敢打擾,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侯爺,你這禮物靠譜嗎?”
“包的。”
張阿難喚過一個太監,“去叫內仆令來。”
很快,一個中年太監趕來,他見到張阿難,露出討好笑容。這可是陛下內侍,幾千宮人的主官。
“見過張公公。”
張阿難點點頭,一指杜河。
“這是雲陽侯,他要在宮中準備賀禮,有什麼雜活,你帶人幫他做。”
“見過侯爺。”
張阿難離去後,杜河朝那人點點頭,他大手劃出一條支線,“從這到這,通通給我鏟了,明白麼?”
“啊,鏟禦花園?”
“叫你乾就乾。”
“諾。”
杜河這才滿意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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