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主帥指揮,後軍局勢一邊倒。
高句麗人放下武器,集體跪在雪地裡。唐軍以旅為單位,押著一批批俘虜離開。失去兵器鎧甲,他們非常老實。
李知縱馬趕到岸邊,“大總管,後軍都投降了。”
他臉上洋溢著喜氣,高句麗後軍多步卒,在四軍中偏弱,被重騎兵犁幾遍,更是嚇破膽子。
後軍一萬多人,幾乎沒給唐軍造成傷亡。
“對麵要出結果了。”
杜河一指對岸,那邊戰事正激烈,唐軍採用田忌賽馬的方法,他帶重騎碾步卒,蘇烈指揮輕騎圍前軍。
永定河岸邊,三千唐兵築起防線。
高句麗中軍瘋一般往岸上趕,但都被唐軍箭雨逼退。裴行儉趁機衝鋒,從邊緣削弱他們實力。
在唐兵背後一裡處,數千騎兵來回衝殺。三萬人的戰場,被他們分割成十幾個戰團。
“這十麵埋伏陣,真是絕了。”
李知讚歎連連,杜河微微一笑。蘇烈用兵如神,深得李靖精髓,高句麗一個破綻,他就能擴大成山崩之勢。
十麵埋伏陣,就是大圈套小圈,敵軍四麵皆敵,自然心生恐懼。
此陣對士兵素質要求極高,更重要是主帥指揮能力。他必須洞察全域性,精準指揮每一部,否則數裡戰場,自己人都要亂了。
上兩個敢這麼乾的,還是韓信和曹操。
高句麗人主帥尚在河道,前軍副帥被團團圍住,連部下在哪都看不到,更別提發號施令。唐軍趁勢猛攻,一個又一個圓圈消滅。
眼見時機已到,杜河揮手下令。
“你領三千步卒下河,隻遠遠放箭,不許貪功。”
“諾。”
高句麗中軍戰力最強,杜河不會跟他們纏鬥。
唐軍脫去腿甲,涉水下河。高句麗中軍一陣慌亂,派出一千人迎戰。不料唐軍沒有向前,反而立住射箭。
三千支利箭拋射,高句麗人慘叫連連。
三輪箭雨後,河水被染成紅色。高句麗中軍無法忍受,但他們距離遠,隻得發狂往前方湧,試圖和前軍匯合。
唐軍緊追不捨,保持距離射箭。
數萬計的箭雨遮天蔽日,中軍被削去一層又一層。帥旗剛衝到河床,一個藍衣將軍就帶人沖陣。
片刻之後帥旗倒下,一騎從中殺出,馬背上伏著一人,對岸爆發出歡呼。
杜河笑著搖頭,“這小子真愛出風頭。”
薑奉笑道:“劉天易被舞姬殺死,小裴將軍痛失擒王功勞。這會抓個蠻子大帥,也算給他安慰。”
“走,和他們匯合。”
敵軍主將被擒,士氣迅速瓦解。
河水漸緩,杜河跨過永定河。蘇烈正收拾殘局,一隊隊高句麗人被看管,偌大戰場上,儘是唐軍騎兵。
裴行儉縱馬趕到,從馬背扔下一個人來。
“逮住了蠻子主帥。”
解召林衣上滾滿汙泥,掙紮爬起,怒道:“你們唐人詭計多端,不算真正勇士。有本事與我正麵廝殺。”
高句麗人受中原影響很深,貴族階層都會漢話。
他內心憋屈至極,中軍六千人戰力最強,甚至還有一千重騎,但被大水困在河中,絲毫沒發揮作用。
裴行儉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狗蠻子,來,和小爺單挑。”
“匹夫之勇,本帥不屑……”
解召林仰頭,一副不跟你計較樣。
裴行儉氣得夠嗆,又要伸手打他。被杜河眼神製止,好歹一軍主帥,打的鼻青臉腫,反顯唐軍氣量小。
“叛徒,夏王不會放過你。”
解召林對高雲呸一口。
杜河失笑道:“解將軍,你別做大夢了,夏王已經死了。好好約束你的下屬,不然臉麵上不好看。”
“什麼?”
解召林一臉獃滯,幽州三天就破了?
杜河也不理他,讓士卒帶他下去。此時蘇烈帶騎兵趕到,這位副帥意氣風發,渾身都散發著霸氣。
“大總管,此戰俘敵一萬。”
杜河點點頭,後軍俘敵一萬,中軍四千人皆俘,餘下都被沖死了。
“你這十麵埋伏,換成我可不敢幹。”
蘇烈哈哈一笑,臉上露出謙遜,“總管是主帥,需顧計全域性。末將隻專註前軍戰場,總要省心些。”
兩人攜手走向高處。
府兵正在收拾戰場,不時傳來一聲慘叫。那是受傷敵軍被殺,這年頭醫療極其珍貴,不會浪費在俘虜身上。
“這俘虜怎麼處理。”
蘇烈臉色凝重,幽州收復後,檀州、薊州兩州無兵可守,秦懷道已經去收復。下一步就要進入營州、平州了。
帶著這群俘虜,白白浪費糧食。
“拿他們換營州、平州。”
杜河早有決定,過幽州後山路難行,十石糧草路上耗費五六,河北供不起大軍了,不如拿去換回故土。
蘇烈奇道:“蠻子會換嗎?”
“會。”
杜河深吸一口涼氣,鼻尖仍有血腥,“而且很快會來人,淵蓋蘇文剛剛掌權,失去這些人,會嚴重打擊他的威信。”
高句麗雖擁兵六十萬,但那是包括部落雜兵。正規部隊不過三十萬,一下少十分之一,誰也接受不了。
現在河北輕易收復,唐軍士氣無敵,淵蓋蘇文隻要不傻,就不會正麵對抗大唐。
“帶俘虜來。”
“諾。”
杜河吩咐完,轉身離開。
下午時分,冷冽寒風卷過,杜河麵沉如水,端坐在高台上。數以千計的士兵,圍在高台四周。
一隊隊唐軍,押著俘虜跪地。
杜河緩緩起身,“爾等犯唐境,殺唐民,禽獸不如,人神共憤,本帥代天懲戒,以安固安冤魂。”
“斬!”
一支令箭扔在地上。
大刀高高揚起,在一片驚恐中落下。五百顆頭顱落地,血腥味充斥四周。屍首被踢進大坑,唐軍又行刑下一排。
許多蠻兵嚇得發軟,被唐軍無情拖拽。
士兵們臉色肅穆,眼中隻有復仇烈火,固安三萬冤魂,還在泥土之中。
“我要見總管……”
忽而台下一陣吵鬧,解召林被衛兵攔住。杜河低聲吩咐幾句,他被人帶到台下。
“大總管,說好降者免死,為何要殺俘!”
解召林厲聲質問,就在他說話瞬間,又有五百人被斬,他臉上肌肉跳動,一股難言恐懼蔓延心中。
杜河淡淡道:“你們屠固安時,可想過今日?本帥隻誅五千人,已是格外開恩。”
“你們皇帝自詡仁慈,你怎敢做此暴行!”
“哪來的鳥人!”
“老子宰了他。”
各府將軍氣的夠嗆,你們屠城時怎麼不說仁慈。
杜河抬手製止吵鬧,忽而笑道:“此輩反覆無常,真小人之國。”他再拿一支令箭,臉色逐漸轉冷。
“再斬兩千!”
解召林頭皮發麻,怒吼道:“爾敢!”
“再斬三千!”
解召林瞠目結舌,杜河把玩著令箭,目光森森,“你說一句,本帥加一次。我就不信,加不到你頭上。”
一個斥候快速靠近。
“報總管,有蠻子作亂,已被營州衛控製。”
隨著殺人越來越多,高句麗人恐懼異常,終於忍不住抵抗。但失去武器和鎧甲,他們毫無戰鬥力。
“都殺了。”
杜河淡淡一句話,斥候領命離去。他轉而看向解召林,“解將軍最好勸勸,本帥其實不介意全殺了。”
解召林一言不發,埋頭去安撫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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