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他們。”
張寒揮手,第一旅士兵反應迅速,沖向那家客棧。與此同時,兩隊騎兵奔出長街,將整片區域圍住。
場中一時大亂。
“大人,您沒事吧。。”
張靖玄護在杜河前頭,語中滿是關切。隨後表示歉意,“易州戰事頻繁,下官著急見總管,來不及清場。”
“無妨,宵小之輩。”
杜河勒馬等待,神色淡然。
營州軍邊軍虎賁,幾個刺客翻不了天。
士兵們五人一組,槍盾兵在前,弩手在後,快步壓進客棧。百姓商人驚慌不已,縮在角落擠成團。
“蹲下,亂動者死!”
張寒很有經驗,無法分辨誰是刺客,那就抓住所有人。等易州府衙一一核對,刺客想藏也藏不住。
看著凶光畢露的士兵,所有人都乖乖蹲下。
“一二三隊,上。”
隨著他的命令,士兵舉盾湧上二樓。很快,樓上響起喝罵聲,幾聲脆響和慘叫,士兵拖著三個血人下來。
一人身上插著三發弩箭,已經死透。
剩下兩個男子,被小盾砸傷,身上血跡斑斑,猶自在地上掙紮。
“誰派你們來的?”
麵對張寒詢問,兩個刺客呸出一口血沫。張寒略微點頭,兩個士兵舉起槍柄,刺客小腿骨被砸斷。
“狗官!”
“夏王會替我們報仇的。”
刺客大罵不止,忽然臉色發青。張寒心中一突,伸手捏住刺客嘴巴。然而刺客嘴角溢黑血,已經死去。
張寒臉色陰沉,竟然事先藏了烈毒。
“不想死就別動。”
他在屋內說一聲,百姓慌忙點頭。十幾個小隊看守他們,張寒回到軍中,一五一十對杜河彙報。
“死士……”
杜河微微點頭。
當初在湖城驛刺殺魏王,白鬼用的就是死士。他們動作也太快了,自己剛從契丹回來,就迫不及待動手。
這時,騎兵們趕著民宅裡的百姓出來。一個將領馬後,拖著兩具屍體。
“大人,這兩人拒不投降,服毒身亡。”
杜河淡淡道:“張刺史,這些人勞你們州府分辨。”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嚴查。”
張靖玄殺氣騰騰,唐時來往盤查很嚴,若是外地人進城,需要在城門登記,按照冊子一一對比,很快就能分出嫌疑人。
“王拓。”
“在。”
“第一團協助調查。”
“諾。”
杜河留下第一團校尉後,繼續前往軍營。張靖玄吩咐易州長史,去取州衙名冊記錄,他仍舊陪在身邊。
城北軍營中,空出幾十座營房。張靖玄辦事很細緻,校場、馬廄、夥房一應俱全,連士兵禦寒的被子都準備了。
張靖玄一邊走,一邊向他介紹。
“城中軍營不夠用,委屈兄弟們擠擠。”
杜河笑道:“在契丹宿雪半個月,這裏已經很好了。聽說張刺史出身河北,不知對叛軍瞭解多少。”
張靖玄臉色坦然。
“劉天君和劉黑闥都是夏王舊部,不過二人素有嫌隙。下官棄暗投明之後,和他們再無聯絡。”
他似不願多說舊事,杜河也能理解。
說得好聽是棄暗投明,難聽點就是叛敵。
下令解散後,裴行儉和王玄策,協助士兵安頓。杜河沒有安排任務,士兵們奔波月餘,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既在城中,就讓他們休養幾天。
張靖玄抬頭看看天色,笑道:“下官已安排好夥伕,兄弟們肉管夠。原想請總管品嘗易縣特色,被刺客一打岔,也去不成了。”
“張刺史太膽小,可不像領兵的人啊。”
杜河笑著調侃,又道:“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聽說易縣驢肉,是河北一絕,本官嘴饞了好久,哪能不去。”
“這……”
張靖玄仍在猶豫。
杜河是河北主帥,要在他地盤出事,自己收拾收拾,告老還鄉吧。
“走吧,張大人。”
見杜河堅持,張靖玄隻得在前頭引路,杜河使個眼色,張寒微微點頭。一行人走出軍營,前往城中食肆。
防賊不如引蛇出洞。
他既然來了,就要掃平城中魍魎鬼魅。
“大人,城中驢肉,就數李記做得好,味道鮮美,世所罕見。下官不是老饕,也愛過來吃飯。”
“客隨主便,我聽張大人的。”
很快,幾人來到李記驢肉,古老的門頭裏,散發著肉香味。店中裝飾不奢華,但乾淨明亮。
張靖玄有吩咐,食肆裡早就清場,掌櫃帶著一群夥計,候在門邊迎接。
“李掌櫃,大總管聞名而來,你可不要讓他失望。”
胖掌櫃擦擦汗,陪著殷勤的笑:“貴客臨門,小人哪敢怠慢,小人會親自下廚,大人裏麵請——”
杜河走上二樓雅座,張靖玄陪在下首。
“李掌櫃三代做驢肉,做出來的驢肉鮮嫩無比。當初夏軍攻破易縣,他家就靠這道菜,免去刀兵之禍。”
杜河挑眉笑道:“竟有這種趣事,本官越發期待了。”
兩人隻閑談些風土人情,絲毫不提戰事。
河間縣雖被偽夏軍圍住,但城池牢固,應當能堅守數月。眼下三州兵馬沒到,糧草也沒備齊,杜河不想以卵擊石。
沒等多久,夥計端著驢肉上來。
夥計是個年輕人,臉上帶著討好笑容。盤中驢肉染著醬色,上麵撒碎韭菜,誘人的香味,讓人食指大動。
“慢。”
張寒喊住夥計,從懷中掏出銀針。
“大人請。”
夥計一動不動,任憑他出手,銀針沒有變色,張寒微微鬆口氣,夥計正欲向前,又被他伸手攔住。
“你吃。”
夥計麵露難色,“小人卑賤,怕汙了東西。”
“吃。”
張寒拔出刀,目中殺氣四溢。
夥計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去拿筷子。張靖玄欲要開口,卻見杜河神色淡然,隻能閉嘴,把目光放在筷子上。
在筷子觸碰到驢肉的剎那。
夥計將盤子一扔,漫天驢肉飛舞。兩根筷子如電,擲向杜河咽喉,同時他身形後撤,直撲窗外。
場中一片混亂。
夥計手指搭上窗檯,長街赫然在目。他心中竊喜,怎料一隻大手探來,他身形騰空,狠狠摔在地上。
哢嚓。
他下巴脫臼,張不開嘴。
在屋中,杜河手掌托著桌布,上麵濺滿湯汁和肉塊。張靖玄反應慢一些,被潑了滿身驢肉。
杜河緩緩起身。
張寒將夥計關節卸去,躬身立在一旁。
“你們真是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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