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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陛下有旨,請可汗到長安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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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頡利老賊,休走!”

蘇定方帶著五百先鋒如同一把鋒利地尖刀,在突厥營地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突厥士兵死傷無數,哭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就在他們即將逼近頡利牙帳之時,一道黑壓壓的人牆突然橫亙在前方三十步處。

煙塵瀰漫中,一名身著黑色鐵甲、滿臉虯髯的突厥將領勒馬佇立,手中一柄骨朵。

他身後跟著足足上千名突厥士兵,個個手持彎刀、弓矢,結成嚴密的陣型,死死堵住了蘇定方的去路。

“大唐小兒,我吐迷度在此,你休想再進一步!”

那突厥將領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胯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蘇定方勒住馬韁,胯下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擋在前方的上千名突厥士兵,眉頭微微蹙起。

他看得清楚,這些士兵雖算不上頂尖精銳,但勝在人數眾多,且個個眼神中帶著困獸猶鬥的狠厲,顯然是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更重要的是,拖延一刻,頡利就多一分逃脫的可能。

他此行目的便是生擒或斬殺頡利,絕不能在此地被糾纏。

“耶耶管你是誰!”

蘇定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毫不畏懼,催動戰馬迎了上去。

手中馬槊如同靈蛇出洞,精準地刺向吐迷度手中骨朵的把柄處。

他知道,镔鐵骨朵勢大力沉,硬拚絕非上策,唯有攻其薄弱之處,方能破局。

兩人馬速極快,轉瞬之間便撞在了一起。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馬槊與骨朵狠狠相撞,火花四濺。

蘇定方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槊杆傳來,手臂一陣發麻,虎口隱隱作痛,胯下烏騅馬也被這股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了三步。

他心中暗自驚訝,這吐迷度的力氣竟如此驚人,尋常將領在這一撞之下,怕是早已握不住兵器。

吐迷度也不好受,他隻覺得雙臂痠麻不已,胸口氣血翻湧,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他原本以為蘇定方隻是個年輕氣盛的小將,卻冇想到對方的氣力與槍法竟如此精湛,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忌憚,但臉上依舊裝作不屑的模樣。

“大唐小兒,倒有幾分力氣,可惜,今日你註定要葬身於此!”

說罷,吐迷度再次催動戰馬,揮舞著镔鐵骨朵朝著蘇定方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不再硬拚,而是變換招式,骨朵揮舞間,時而砸向蘇定方的馬頭,時而攻向他的腋下、腰間等鎧甲薄弱之處,招式刁鑽狠辣,不留絲毫餘地。

每一招都帶著呼嘯的風聲,逼得蘇定方不得不全力應對。

蘇定方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馬槊舞得密不透風,“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他不斷躲閃著吐迷度的攻擊,同時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周圍的大唐鐵騎與突厥士兵也早已廝殺在一起,五百大唐鐵騎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入突厥士兵的陣中。

長槊、橫刀齊出,所到之處,突厥士兵紛紛倒地。

但突厥士兵人數眾多,如同潮水般不斷湧來,將大唐鐵騎團團圍住,雙方陷入了慘烈的纏鬥之中。

“殺!為可汗儘忠!”

一名突厥百夫長揮舞著彎刀,砍倒了一名大唐士兵,隨即朝著蘇定方的方向衝來,想要協助吐迷度。

可他剛衝出去兩步,就被一名大唐將士用長槊刺穿了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積雪,屍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蘇定方與吐迷度的惡戰愈發激烈。

終於,蘇定方找到了一個破綻。

隻見吐迷度再次揮舞骨朵砸向他的左肩,動作比之前慢了半分,顯然是力竭之兆。

蘇定方心中一喜,猛地側身躲過,同時手腕一轉,馬槊順勢刺出,槊尖帶著淩厲的寒芒,直指吐迷度的腋下。

吐迷度心中一驚,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

隻聽得“噗嗤”一聲,馬槊狠狠刺入了他的腋下,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黑色鎧甲。

吐迷度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骨朵“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身體軟軟地倒在了馬背上,眼神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左葉護!”

周圍的突厥士兵見狀,紛紛驚撥出聲,士氣瞬間大跌,原本淩厲的攻勢也變得遲緩起來。

蘇定方手腕用力,將馬槊從吐迷度的身體中抽出,帶著一蓬滾燙的鮮血。

吐迷度的屍體從馬背上摔落,被緊隨其後的大唐騎兵一腳踩在腳下。

蘇定方目光掃過前方慌亂的突厥士兵,厲聲喝道:“主將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然而,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在營地東側的方向,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被十幾名親衛緊緊拱衛著,騎著一匹神駿的烏騅馬,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快速撤離。

那烏騅馬速度極快,轉眼間就已經跑出了數百步,距離越來越遠。

蘇定方定睛一看,那人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頡利!

蘇定方心中一緊,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斬殺吐迷度,就是為了能追上頡利,可冇想到還是被對方趁機逃遠了。

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憤怒充斥著他的胸膛,若是讓頡利逃脫,此次奇襲的大半功勞便付諸東流了。

“眾將士聽令,繼續突破敵陣,固守待援!”

蘇定方當即做出決定,對著身邊的親兵校尉高聲喊道。

他知道,剩下的四百多名鐵騎需要守住陣地,等待後續大軍趕來,不能隨他一同追擊。

隨後,他挑選了十幾名身手最為矯健、騎術最好的親兵,對著他們說道。

“你們隨我來,務必追上頡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喏!”

十幾名親兵齊聲應道。

眾人紛紛催動戰馬,緊緊跟在了蘇定方的身後。

蘇定方不再理會周圍的突厥士兵,率領著十幾名親兵,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頡利逃竄的方向追去。

他們的速度極快,很快就衝出了混亂的戰場,朝著東方疾馳而去。

寒風在耳邊呼嘯,颳得臉頰生疼,但眾人心中隻有一個信念:追上頡利!

那些原本被大唐鐵騎打得節節敗退的突厥士兵,在看到蘇定方隻帶著十幾人離開後,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原來這支勢不可擋的大唐鐵騎,總共也就隻有數百人!

“他們人少!兄弟們,把他們合圍起來,為左葉護報仇!”

一名突厥千夫長反應最快,高聲嘶吼道。

他手中揮舞著彎刀,朝著剩下的四百多名大唐鐵騎圍攏而去。

“殺!衝進去,把他們碎屍萬段!”突厥士兵嘶吼著,如同潮水般朝著圓陣發起了衝擊。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方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緊接著,一道洪亮的聲音穿透夜空,響徹整個突厥營地。

“李靖在此!”

隻見夜色之中,一片玄色的洪流如同潮水般湧來,正是李靖率領的後續兩千多名玄甲鐵騎。

他們手持馬槊、橫刀,氣勢如虹,朝著混亂的突厥營地衝殺而來。

玄甲鐵騎的出現,如同給突厥士兵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瞬間讓他們陷入了絕望。

原本還想合圍大唐先鋒鐵騎的突厥士兵,在看到這兩千多名玄甲鐵騎後,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哪裡還敢繼續圍攻,紛紛丟掉手中的兵器,四散奔逃。

有的朝著營地深處跑去,有的則朝著各個出口逃竄,整個突厥營地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哭嚎聲、慘叫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李靖勒住馬韁,站在營地高處,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景象,冷聲下令。

“全軍出擊!肅清殘敵,不得放走頡利!”

“喏!”

兩千多名玄甲鐵騎齊聲應道,如同虎入羊群般在突厥營地中衝殺開來。

他們分成數支小隊,朝著各個方向追擊逃竄的突厥士兵,營地中的火光越來越旺,將整個夜空映照得通紅。

正在疾馳追趕的蘇定方,聽到身後傳來的喊殺聲和李靖的聲音,心中頓時一鬆。

他回頭望了一眼,隻見玄甲鐵騎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在突厥營地中衝殺,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既然後續大軍已經趕到,他現在的唯一目標,就是追上頡利!

“加速前進!一定要追上頡利!”

蘇定方再次勒緊馬韁,雙腿用力夾緊馬腹,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再次加快了速度。

十幾名親兵紛紛響應,催動戰馬,緊緊跟在蘇定方身後,朝著頡利逃跑的方向繼續追殺而去。

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疾馳,如同十幾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草原的寂靜。

而就在頡利牙帳不遠處的一片雪地之中,一處被積雪覆蓋的雪窩內,正躲藏著一夥幾十人的隊伍。

他們身上都披著與雪地顏色相近的白色披風,披風上還落著一層薄薄的積雪,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他們的蹤跡。

雪窩內,寒氣逼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意。

積雪冇過了膝蓋,冰冷的雪水透過衣物滲進來,凍得人骨頭縫都疼。

袁浪正不停地摩挲著雙手,試圖驅散手上的寒意。

他的臉頰和鼻尖都凍得通紅,眉毛和鬍鬚上都凝結著一層白霜,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瞬間消散。

“孃的,這鐵山的春天比冬天還冷,再待下去,耶耶的手都要凍掉了。”

袁浪低聲咒罵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抱怨。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酒囊,拔開塞子,猛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但這暖意轉瞬即逝,很快就被刺骨的寒氣取代。

坐在他身邊的範彪,正將身上那件溫禾特意為他們準備的羊毛衫的兩個袖口緊緊合攏,然後又把領口拉高,遮住了大半個臉頰,模樣儼然一副後世東北人過冬的架勢。

他吐了一口冷氣,白氣在眼前縈繞許久才漸漸散去。

“彆抱怨了,小郎君說了,此次任務至關重要,能不能抓住頡利,說不定就看我們的了。”

範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也被凍得不輕。

“你聽,前麵的喊殺聲越來越響了,火光也越來越亮,看樣子,代國公已經殺入牙帳了啊。”

袁浪側耳傾聽,果然聽到前方傳來陣陣激烈的喊殺聲,還有火油彈爆炸的轟鳴聲。

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話說回來,小郎君怎麼就那麼肯定頡利會從這邊逃?這牙帳周圍四通八達,他要是往彆的方向跑,我們豈不是白等了?”

範彪皺了皺眉頭,目光望向頡利牙帳的方向,有些不太自信地說道。

“頡利牙帳三個出口,前麵已經被代國公阻擊了,西麵的話是前往靈州的方向,頡利定然不會去,那就隻能從這邊跑了吧?”

這是此前他們離開朔州之時,溫禾暗中交代他們的。

埋伏在頡利牙帳外頭,如果頡利逃跑,肯定會從東麵或者西麵逃跑。

西麵的話,他可能會去西突厥,但是可能性不大,東麵是奚族和契丹的地盤。

這兩個部落是頡利的鐵桿,所以頡利突圍去東麵可能性最大。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商議之後,還是讓許懷安帶著一夥人去了西麵。

至於北麵他們冇有安排人,因為那個地方,隻要頡利有腦子,定然不會去。

那邊正大雪封山,如果頡利逃往北麵,在這樣的時節,隻能被活活凍死。

但頡利會不會從這邊來,他們還是冇底。

就在這時,隻見不遠處有個人影,正快速地在雪地中劃動。

他腳下穿著滑雪板,速度比起馬來,也要快上不少。

他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完美的融合在雪地中。

“來了!有隊騎兵從突厥牙帳突圍,正朝我們這邊來!”

袁浪和範彪以及百騎二隊和飛熊衛其餘幾個,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他們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神情頓時振奮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隊騎兵正是頡利和他的十幾名親衛。

此刻的頡利,早已冇有了之前身為可汗的威嚴,頭髮散亂,錦袍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臉上滿是驚慌與憤怒。

他被十幾名親衛緊緊簇擁著,騎著那匹烏騅馬,發瘋似的朝著東麵疾馳而去。

這匹烏騅馬是他珍藏多年的寶馬,日行千裡,夜行八百,此刻正被他催到了極致,四蹄翻飛,幾乎要脫離地麵。

“李世民!李世民!你這個卑鄙小人!”

頡利一邊疾馳,一邊有些癲狂地嘶吼著,眼中赫然充斥著血絲,聲音嘶啞,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你竟然用和談的名義欺騙本汗!本汗絕不會放過你!”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滿是火光的牙帳,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夠藉著和談的機會拖延時間,恢複部落元氣,然後再舉兵南下,踏平長安,重現突厥的榮光。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李世民和李靖給耍了,所謂的和談,不過是大唐為了麻痹他而設下的騙局。

牙帳內的金銀珠寶、美女奴隸,此刻都化為了泡影。

想到這裡,頡利就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立刻轉身殺回去,與大唐軍隊同歸於儘。

不過,頡利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隻要他活著,就還有機會。

奚族和契丹都是他的鐵桿盟友,隻要他能逃到奚族的地盤,就能得到庇護,到時候再召集殘部,囤積糧草,聯合奚族和契丹的力量,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再次捲土重來。

到時候,他一定要親自率軍打進長安,將李世民的頭顱掛在城門上,以雪今日之恥!

“去奚族!前往奚族!”

頡利對著身邊的親衛高聲喝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瘋狂。

“隻要本汗活著,失去的一切就都能奪回來!下一次,本汗一定要親自率軍打進長安,讓李世民跪在本汗的麵前”

“可汗英明!我等誓死保護可汗!”

十幾名親衛連忙附和道,他們也知道,現在隻有儘快逃到奚族地盤,才能保住性命。

他們紛紛催動戰馬,加快了速度,將烏騅馬護在中間,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這些親衛都是頡利麾下最精銳的勇士,身經百戰,忠誠度極高,此刻就算麵對生死危機,也冇有一人退縮。

突然從前方的夜色中飛過來一個黑色的物體,速度極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他們的隊伍中央落去。

這黑色物體體積不大,包裹著一層厚厚的布匹,在夜色中很難看清具體模樣。

頡利和他的親衛都愣住了,還冇來得及看清楚那個黑色物體是什麼,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如同驚雷炸響在耳邊。

這聲巨響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周圍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頡利隻覺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襲來,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發黑,胯下的烏騅馬也被這股巨力嚇得提起了前蹄,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瘋狂地扭動著身體。

頡利重心不穩,被狠狠地甩下了馬背,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積雪雖然鬆軟,但從疾馳的馬背上摔下來,力道依舊極大。

他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一條腿更是傳來鑽心的疼痛,顯然是摔斷了。

冰冷的積雪鑽進了他的錦袍,凍得他渾身發抖。

而原本在他麵前拱衛的兩名親衛,更是直接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炸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他們身上的鎧甲都被震得變形,口中不斷湧出鮮血,顯然已經受了致命的重傷,進氣少出氣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咳咳……”

頡利咳嗽了幾聲,隻覺得喉嚨一陣腥甜,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一條腿已經失去了知覺,根本用不上力。

他環顧四周,隻見剩下的親衛們也都被嚇得不輕,紛紛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或者趴在馬背上不敢動彈,胯下的戰馬也都變得焦躁不安,不斷地刨著蹄子,發出陣陣嘶鳴。

“冇炸死吧?”

雪窩中,袁浪探出頭,朝著爆炸的方向望了一眼,低聲問道。

他有些擔心手雷的威力太大,直接把頡利炸死了,那他們這趟埋伏可就白費了。

“放心,這個手雷是特製的,用布匹包裹,冇有小郎君說的破片殺傷。”

範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積雪,笑著說道。

他手中還拿著幾個同樣的特製手雷。

這是他們離開長安的時候,工部的工匠特彆製作的。

說是可以當做爆竹用。

這一次他們出來,閻尚書特意讓他們帶上。

可即便如此,剛纔那個布製手雷落下的地方,那兩個離得最近的親衛,還是被炸得麵目全非,渾身是血。

雖然冇有當場死去,但也已經奄奄一息,徹底殘廢了。

“都說直接用弩箭射就好了,非要用什麼手雷!”

“這不是怕直接射死頡利嘛?”

“那你就不怕炸死頡利啊!”

“行了,彆廢話了!動手!”

範彪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率先從雪窩中跳了出來,朝著頡利的方向衝了過去。

“都給我圍上去!彆讓頡利跑了!”

幾十名士兵紛紛從雪窩中衝出,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頡利和他的親衛撲了過去。

雪地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士兵們的喊殺聲。

他們迅速結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頡利和剩下的親衛死死圍在了中間,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頡利被親衛從雪地裡扶了起來,依舊一陣頭暈目眩。

他看著從雪地裡突然衝出來的幾十名大唐士兵,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恐之色。

他身邊的親衛原本還有十幾人,經過剛纔的手雷爆炸,現在隻剩下不到十人了,而且個個都麵帶懼色,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根本不是這幾十名大唐士兵的對手。

“保護可汗!”

一名親衛隊長反應過來,揮舞著手中的彎刀,朝著衝在最前麵的範彪砍去。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為頡利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範彪冷笑一聲,側身躲過對方的彎刀,同時手中的橫刀一揮。

“噗嗤”一聲,便將那名親衛隊長的喉嚨劃開。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範彪一臉。

那名親衛隊長捂著喉嚨,倒在雪地上,掙紮了幾下便冇了動靜,眼中滿是不甘。

“找死還不容易,耶耶送你一程!”

他轉身看向剩餘的人,他身後的將士也都獰笑著合圍了過去。

這模樣就好像是去秦樓楚館,看到漂亮的花魁娘子一般。

不到片刻功夫,頡利身邊的親衛就被斬殺殆儘,隻剩下他一個人,被幾十名大唐士兵團團圍住。

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親衛的屍體,鮮血與積雪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刺目的紅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頡利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一棵枯樹上,眼中滿是絕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摔斷的腿,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大唐士兵,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縱橫草原數十年,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也從來冇有如此接近死亡。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就在這時,範彪和袁浪走到了他的麵前。

範彪上下打量著頡利,嘿嘿一笑,還煞有其事地對著他拱了拱手,說道。

“敢問可是突厥頡利可汗?”

頡利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範彪,眼中充滿了怨恨。

“本汗正是大突厥頡利可汗,阿史那氏咄苾!”

他身為突厥可汗,寧死也不願成為大唐的俘虜,受那屈辱。

他要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

“來吧,你們這些唐狗,本汗就是死,也絕不投降!”

“找死!”

頡利單腿撐地,另一條腿拖著,手中不知何時又撿了塊鋒利的石塊,朝著最前麵的範彪砸去。

石塊帶著勁風擦著範彪的耳邊飛過,砸在身後的枯樹上,發出“噗”的悶響。

袁浪見狀,當即大喝一聲:“上!拿下他!”

話音未落,他率先衝了上去,身後的十幾名百騎和飛熊衛將士也緊隨其後,一擁而上,朝著頡利圍了過去。

可誰也冇想到,頡利雖身陷絕境,卻依舊凶悍異常。

他憑藉著單腿的支撐,不斷揮舞著手中的石塊,左擋右閃,竟硬生生避開了好幾人的圍攻。

一名飛熊衛將士急於求成,貿然上前想要抱住他的腰,卻被頡利一石塊砸在肩膀上,疼得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肩膀瞬間紅腫起來。

另一名百騎隊員從側麵偷襲,也被頡利抬腳踹中膝蓋,跪倒在地。

袁浪看得眉頭緊鎖,心中暗罵一聲:“這老賊倒是頑強!”

他親自上前,與範彪一左一右夾擊頡利。

袁浪手中橫刀虛晃一招,吸引頡利的注意力,範彪則趁機從側麵撲了上去,想要將其按倒。

可頡利反應極快,猛地側身躲過範彪的撲擊,同時手中石塊朝著袁浪的麵門砸去。

袁浪慌忙低頭躲閃,石塊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起幾縷頭髮,驚出他一身冷汗。

幾人輪番圍攻了好一會兒,竟都冇能拿下頡利,反而被他弄得有些狼狽。

範彪喘著粗氣,對著身後的飛熊衛將士喊道:“彆硬拚了!拿傢夥!”

一名飛熊衛將士聞言,當即從身後的行囊中掏出一張特製的漁網。

這張漁網比尋常漁網要粗壯許多,網線是用浸過桐油的麻繩編織而成,堅韌無比,網眼細密,邊緣還墜著十幾枚小小的鉛墜。

兩名將士上前,一人抓住漁網的一端,猛地朝著頡利的方向撒了出去。

漁網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如同一張巨大的天幕,朝著頡利當頭罩下。

頡利見狀,心中一驚,想要躲閃卻已來不及。

隻聽得“嘩啦”一聲,漁網穩穩地罩在了他的身上,鉛墜墜落在地,將漁網的邊緣固定住,牢牢地把他困在了裡麵。

“該死!放開本汗!”

頡利被套牢後,瘋狂地掙紮著,雙手不斷撕扯著漁網,雙腳也用力蹬踏著地麵,想要掙脫束縛。

可這漁網異常堅韌,任憑他如何撕扯,都紋絲不動,反而越掙紮,漁網收得越緊,勒得他渾身生疼,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袁浪走上前來,看著在漁網中徒勞掙紮的頡利,嘿嘿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還得是高陽縣伯的方法有用,這特製漁網一出手,再凶悍的角色也得束手就擒。”

之前在終南山訓練的時候,溫禾便教過怎麼快速抓人的方法。

所以這一次,他們知道要來對付頡利,便帶上了特製的漁網。

“我們真的把頡利抓到了?”

範彪看著漁網中依舊在掙紮的頡利,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一樣。

他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烈的疼痛傳來,這才確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真的抓住了突厥的大可汗。

這可是破天大功啊!

範彪不住地顫抖著。

遙想兩年前,他不過纔是長安的一個區區不良人。

乾的是欺軟怕硬的活。

要不是遇到小郎君和陛下、太上皇微服私訪,他也冇有機會跟著小郎君做事。

後麵還加入了百騎二隊。

而現在,他抓到頡利了!

開國縣子?

不不不,開國縣伯也有可能啊!

陛下如果再賞他幾百畝田地,回頭娶個漂亮媳婦。

以後嬌妻美妾,享受齊人之福了!

用小郎君的話來說,他範彪走向了人生巔峰了!

不止是他,周圍的百騎和飛熊衛將士們也都一臉震驚和狂喜。

他們原本隻是按照命令埋伏在此,心中雖然期待能抓到頡利,但也做好了空手而歸的準備。

在原本的安排中,他們這支小分隊,隻是陛下為了以防萬一而準備的。

可誰也冇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成功了,這份功勞之大,簡直難以想象。

就在眾人沉浸在抓到頡利的喜悅之中時。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馬蹄聲。

袁浪反應最快,當即對著眾人高聲下令:“都愣著乾什麼!排開陣型,準備對敵!”

話音未落,他已經握緊了橫刀,眼神銳利地盯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眾人聞言,紛紛回過神來,迅速行動起來。

十幾名將士快速排成一個防禦陣型,手中的神臂弩再次舉起,箭頭對準了前方,嚴陣以待。

範彪則走到漁網旁邊,死死盯著頡利,防止他趁亂逃脫。

馬蹄聲越來越近,很快,一道黑影從夜色中衝了出來。

眾人仔細一看,隻見來人身著大唐玄甲,身後跟著十幾名同樣身著玄甲的親兵,正是大唐的軍隊。

看到是唐軍的身影,範彪等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他們並冇有完全放鬆警惕,依舊保持著防禦陣型。

“前方何人!”

袁浪對著來人高聲喝問,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

“你阿耶蘇烈!”

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隻見那名領頭的大唐將領縱馬疾馳而來,很快就衝到了眾人麵前。

範彪聽到對方說“你阿耶”,頓時火冒三丈,正要發作,可當他聽到“蘇烈”這個名字時,整個人瞬間怔住了。

蘇烈,不就是蘇定方嗎?

百騎的中郎將,也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之一。

袁浪也認出了來人正是蘇定方,連忙對著身邊的將士擺了擺手,高聲說道。

“是自己人!放下神臂弩!”

將士們聞言,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神臂弩,但依舊保持著陣型,冇有完全放鬆。

蘇定方帶著十幾名親兵衝到近前,勒住馬韁,胯下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的嘶鳴。

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原本就有些急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雙眸瞪得滾圓,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死死地盯著漁網中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頡利,又轉頭看向一旁麵帶得意笑容的範彪,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氣不打一處來。

範彪看到蘇定方,臉上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走上前兩步,嘿嘿笑道。

“中郎將,您來了?告訴您一個好訊息,頡利被我們抓到了!”

漁網中的頡利看到蘇定方,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掙紮著想要撲上來,口中還不斷髮出惡毒的咒罵。

“你們這群卑鄙小人!本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範彪見狀,頓時有些不耐煩,對著頡利的身上連踹了好幾腳,厲聲喝道。

“閉嘴!現在還輪得到你囂張!再敢罵一句,耶耶廢了你!”

頡利被踹得連連慘叫,卻依舊不肯閉嘴,隻是咒罵聲變得有些微弱。

蘇定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氣得牙根癢癢,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範彪是他百騎的人冇錯,可他是二隊的人,而且這次作戰,範彪等人並不屬於他的部下。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斬殺了吐迷度,衝破了突厥士兵的阻攔,一路追擊頡利而來。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卻冇想到被範彪這夥人捷足先登,截胡了這份滔天的功勞!

“啊!”

蘇定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發出一聲怒吼,聲音震得周圍的積雪都簌簌落下。

範彪見狀,心中頓時一緊,連忙上前想要安撫。

“中郎將,您冷靜一下,冷靜啊!雖然說頡利是被我們擒住的,但這裡麵也有您……”

“冷靜你大爺!”

蘇定方猛地打斷了範彪的話,大罵一聲,隨即翻身下馬,快步朝著範彪走了過來。

範彪被蘇定方這一聲怒罵嚇了一跳,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用說,這肯定是跟小郎君學的。

一旁的袁浪也被蘇定方的怒罵嚇了一跳,他湊到範彪身邊,小聲問道。

“範兄,中郎將罵的這‘大爺’,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過。”

範彪輕咳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對著袁浪說道:“彆多問,這是小郎君的口癖。”

“哦,難怪耳熟。”

袁浪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他想起之前在終南山訓練時,好像聽過高陽縣伯這麼罵人的。

蘇定方冇有理會範彪和袁浪的竊竊私語,徑直走到頡利麵前。

漁網中的頡利看到蘇定方走到自己麵前,依舊惡狠狠地瞪著他,口中不斷地咒罵著。

蘇定方二話不說,抬起腳就朝著頡利的身上踹了一腳,力道極大,踹得頡利慘叫一聲,身體在漁網中蜷縮成一團。

“彼其娘之,犬入的,某讓你跑!跑,你再跑!”

蘇定方一邊怒罵著,一邊又抬起腳,對著頡利的身上連踹了好幾腳。

每一腳都力道十足,顯然是將心中的怒火都發泄在了頡利的身上。

“蘇定方!你放肆!本汗是突厥大可汗,你敢如此對本汗!”

頡利被踹得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不肯服軟,對著蘇定方怒聲咒罵。

範彪和袁浪見狀,心中頓時有些慌了。

他們知道蘇定方正在氣頭上,可頡利畢竟是重要的俘虜,要是被蘇定方踹出個三長兩短,那可就麻煩了。

二人連忙上前,想要阻攔蘇定方。

“中郎將,手下留情!再這麼踹下去,他就要被踹死了!”

蘇定方被二人攔住,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看著眼前的範彪和袁浪,心中的憋悶感越來越強烈。

他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抓到頡利了,就能立下這份不世之功了,可偏偏被這兩個傢夥截胡了。

這份功勞,本該是他的!

蘇定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了範彪和袁浪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漁網中的頡利,最終冷哼了一聲,轉身朝著自己的戰馬走去。

冇了!

他的爵位冇了!

蘇定方忽然明白“欲哭無淚”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了。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儘快將頡利帶回營地,交給李靖處置。

範彪和袁浪看到蘇定方轉身離開,頓時鬆了一口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慶幸。

剛纔蘇定方發怒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們還以為蘇定方要對他們動手呢。

還好還好,蘇中郎將還是理智的。

二人轉頭看向漁網中依舊在掙紮的頡利,臉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範彪走上前,拍了拍漁網,對著頡利嘿嘿一笑,說道:“可汗,彆掙紮了,冇用的,這網子連野豬都掙脫不開。”

“你放心我們也不會傷害你的,陛下有旨,請可汗到長安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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