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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秦王要打進來了,咱們快躲躲啊。”隨著一聲喧囂,李源緩緩睜開了眼,看著周圍陌生的場景,愣住了。
【叮……】
【檢測到宿主穿越,係統繫結中……】
【叮……】
【係統繫結失敗,即將開啟自爆,倒計時3……2……1……】
李源懵了,腦子裡傳來一陣陣機械聲,麵前全是慌亂的宮女太監,不由得失神。
記憶最後的片段,為了掙點零花錢,去送外賣,困得不行,一不小心撞上了拉豬的大運……
【叮……係統自爆失敗】
【為了補償宿主,即將為宿主增加五十年壽命】
【增加成功,係統解綁中】
【解綁失敗,滋滋……滋滋……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陛下,要不咱躲躲吧,玄武門已經失守,秦王馬上就要打進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拉回了李源的思緒。
轉頭看去,一個鬍子都有些發白了的老頭就站在麵前,臉上坑坑窪窪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你……是誰?”李源伸出手,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接收的資訊太多了。
好像是穿越了……
這穿越到了哪?玄武門?秦王?大唐!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明黃色的衣裳,這身份,顯而易見,李淵!
“坑爹呢這是!”
“這是攻,這是防,這是葦名弦一郎。”
“上來就係統跑路,二鳳逼宮,我玩個屁啊。”
世上再無李源,隻有李淵……
大殿內的所有人聽著這一聲暴喝,都停住了腳步,轉頭看了過來,隻見這位陛下,一把扯下了腦袋上的冕冠,發泄似的朝著地麵砸了下去,心裡同時一跳。
“陛下,臣裴寂願擋在陛下身前,萬死不辭!”老頭突然跪了下來,猛地磕了三個頭。
“擋?你一個人能擋住秦王府的大軍?”李淵氣笑了,好訊息,穿越了,是個皇帝,壞訊息,穿到了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的李淵身上。
“陛下,咱們去海池躲一躲吧……”裴寂又提議道。
“躲哪都冇用,除非你會飛。”李淵在殿內來回踱步,思索了許久,按照他看過的那麼多歷史小說,二鳳不會殺他,日後錦衣玉食的伺候著,但是也冇了自由。
自由……
“自由算個屁,活下去再說!”李淵一甩袖子,朝著龍椅走了上去:“來人,拿紙筆過來。”
“紙筆?!”裴寂一愣,以為李淵有了法子,連忙朝著一旁的小太監喊道:“快,取紙筆!”
筆墨是現成的,小太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墨汁濺了一桌子。
李淵嫌棄地看了一眼。這心理素質,以後怎麼在宮鬥劇裡活過三集?別說宮鬥劇了,送外賣遇到點奇葩顧客都得哭。
一把奪過毛筆,這玩意兒軟塌塌的,跟冇骨頭似的。
李淵上輩子送外賣前,好歹也是練過兩年硬筆書法的。但這軟筆……
不管了。
這會兒要是還要風度,腦袋就得搬家。
大筆一揮,宣紙上多了一坨黑乎乎的玩意兒。
裴寂湊過來一看,臉都綠了:“陛下……這……這是個慫字?”
李淵老臉一紅。手滑,絕對是手滑,把紙揉成一團,扔地上。
“再來!”
這次穩住了,冇有廢話,冇有之乎者者,紙上就一行大字,歪歪扭扭,跟雞爪子刨的一樣。
累了,不乾了,二郎是個好苗子,皇位給他,朕去養老。
說著,拿起旁邊一個大印,看了半天,冇看懂上麵寫的啥。
“那個,裴寂啊,這個是玉璽吧。”
“是,陛下。”裴寂一臉疑惑的看著李淵,秦王都馬上打到了這太極殿,陛下怎麼還不慌不忙的。
李淵拿起大印,哈了一口氣,猛地一下蓋了上去。
“妥了。”把筆一扔,墨汁甩了裴寂一臉。
裴寂捧著那張紙,手都在哆嗦,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陛下!不可啊!這……這是把江山拱手讓人啊!大唐基業,豈能如此兒戲!”
“兒戲?”李淵一屁股坐在龍椅上,翹起了二郎腿,這明黃色的袍子有點緊,勒得慌。
“老裴啊。”李淵指了指殿外,喊殺聲已經到了門口了。
“聽聽。”
“這動靜,是來請安的?”
“那是來送終的!”
“我想了多久的退休生活,這不就過上了。”
說話間,李淵抬手又抽了自己一巴掌,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不像是做夢,這才放下心來。
裴寂啞火了。嘴唇哆嗦半天,冇憋出一個屁。
“與其被那逆子逼著寫,不如我自己寫。主動點,還能落個體麵。”李淵心裡跟明鏡似的,史書上那點事兒,誰不知道?大唐這點事,寫小說的寫了幾十年都有人看,正史野史都寫爛了。
二鳳那小子,狠是狠了點,但對親爹還算湊合。隻要不作死,那就是幾十年的富貴閒人。
再加上係統送的五十年壽命……
五十年啊!這哪是養老,這是要熬死李二的節奏!
想到這,李淵嘴都要笑歪了。
“咣噹!”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橫飛,幾百斤重的楠木大門,跟紙糊的一樣,轟然倒地。
一個黑鐵塔似的漢子闖了進來,渾身是血,手裡提著把馬槊,上麵還掛著半截腸子。
凶神惡煞。
“秦王駕到!閒雜人等閃開!”
裴寂嚇得嗷一嗓子,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屁股露在外麵瑟瑟發抖。
一群宮女太監更是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整個大殿,就李淵一個人坐著。
還翹著腿。
還抖。
尉遲敬德愣了一下。
劇本不對啊。
按照秦王府的推演,這會兒老皇帝應該抱著玉璽哭天搶地,或者破口大罵纔對。
這一臉吃了嗎的表情是咋回事?
尉遲敬德握緊了馬槊,往前逼了一步,血腥氣撲麵而來。
“陛下,外頭亂,秦王怕驚了聖駕,特派末將來護衛。”
李淵翻了個白眼,這台詞念得,一點感情都冇有,差評。
“行了,你就是尉遲老黑是吧,別裝了。”李淵擺擺手,跟趕蒼蠅似的:“那一身血腥味,熏得朕腦仁疼。既然來了,就站門口當個門神,別進來霍霍地毯,這波斯進貢的,貴著呢。”
“……”尉遲敬德懵了。
老黑?
叫誰呢?
他在戰場上sharen如麻,誰見了不是兩股戰戰,這老皇帝是被嚇傻了?
“陛下,秦王......”
“閉嘴。”李淵不耐煩地打斷他,伸手指了指桌案上的那張雞爪貼。
“拿去。”
“給二郎送去。”
“告訴他,朕累了,想去海池劃船,讓他冇事別來煩朕,有事更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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