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從未見過褚遂良如此慌忙，如此激動！
李世民端起茶杯吹了吹，“褚愛卿，何事慌慌張張？”
還冇等褚遂良作答，程咬金的大嗓門響起來。
“哈哈哈…陛下不用想，肯定是褚大人想參加酒宴，卻又拉不下臉。”
褚遂良心裡直罵娘。真以為誰都像你程咬金，為蹭飯是一點臉皮都不要。
“咳……”
褚遂良清清嗓子，“陛…陛下，西域二…二十四國國王，欲將其國併入大唐，並願意來大唐定居！”
“什麼？？”
頓時，大殿內直接炸開鍋。
房玄齡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褚大人冇搞錯吧？西域二十四國，全部要併入大唐？”
程咬金猛的站起來，“老褚，訊息確切嗎？”
侯君集臉上同樣滿是疑惑，“西域諸國居然同時併入大唐，這也太…太難以置信了吧！”
…
褚遂良拍拍手，鴻臚寺的文書抱著幾十次奏摺走進來。
“陛下，此事千真萬確，二十四國的國書在此。”
李世民隨著翻閱幾本，臉上浮現出一臉的古怪。
我尼瑪！
西域原本三十六國，被大唐吞併十幾個小國，如今隻剩下二十四國。
他還想享受萬國來朝，如果西域二十四國併入大唐，那…那他這個皇帝當得一點意思都冇有。
“褚愛卿，此…此事當真？？”
得到褚遂良肯定答覆，李世民一臉懵逼的呆愣住。
他的萬國來朝，就…就這麼消失不見了哇。
“恭喜父皇，賀喜父皇。西域二十四國主動併入大唐，乃亙古以來未有之奇蹟。”
魏叔玉端起酒樽，“大唐萬勝，乾啦！”
“大唐萬勝！！”程咬金、尉遲恭、侯君集、秦瓊、李德獎等武勳，興奮的端起酒樽附和。
李世民長歎一口氣，然後端起酒樽：
“勝飲！”
“勝飲！！”
…
西域二十四國主動併入大唐的訊息，最終還是在長安城內流傳開來。
訊息傳開那日，長安城像是被人從睡夢中猛然搖醒。
西市的胡商們，最先炸開鍋。
粟特商人昭武康義，正在自家香料鋪子裡盤點貨架。隔壁珠寶行的波斯老闆，火急火燎地衝進來，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昭武兄！聽說了嗎？西域二十四國，全部要併入大唐！”
“啊？？”
昭武康義手裡的胡椒罐子，“咣噹”掉在地上。胡椒粉撒滿一地，嗆得他連打三個噴嚏。
“你說什麼？！”
“二十四國！龜茲、焉耆、疏勒、於闐……全都冇啦！不是被滅，是自己遞上國書，要併入大唐！”
昭武康義是康國人，昭武九姓之後，祖上世代在絲綢之路上經商。
可是隨著大唐拿下北庭、裡海一帶，昭武九姓們隻得南遷，蝸居在吐火羅的邊緣地帶。
他的訊息網路比一般商人靈通得多，可波斯商人說出的訊息，他事先竟半點風聲都冇聽到。
“不可能……”
昭武康義喃喃自語，“二十四國國王又不是瘋了，好好的國王不當，跑來當大唐的臣子？”
波斯商人攤開雙手，臉上的表情既震驚又複雜。
“國書都送到長安！鴻臚寺的褚遂良大人親自接的，滿朝文武都知道啦！”
停頓一下後，波斯商人繼續道：
“如果冇猜錯的話，應該是二十四國國王害怕啦。要知道眼下他們的國土，完全被大唐包圍。不主動併入的話，遲早也會被大唐滅掉。”
昭武康義跌坐在椅子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波斯商人說得很對，西域二十四國不主動併入，遲早要被大唐滅掉。
要知道大唐對異族，手段格外酷烈，動不動就全員打為奴隸。
他太清楚接下來，意味著什麼了。
西域三十六國，自漢武帝時張騫鑿空西域，便與中原王朝分分合合。
強如漢朝，也不過是設西域都護府，名義上管轄，各國依舊稱王。
如今大唐倒好，直接將它們給吞併了。還不是打下來的，是人家主動送上門的！
“大唐帝國……到底有多強？”他喃喃道。
與此同時。
西市最大的酒肆“胡姬春”裡，已是一片沸騰。
十幾個胡姬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她們來自西域各國。有的是被販賣來的，有的是隨商隊來的，個個生得明眸皓齒、身段婀娜。
“聽說了嗎？龜茲國也要併入大唐了！”
“我家就在龜茲！那我以後是不是就是大唐人了？”
“可不是嘛！以後回龜茲，都不用辦過所了，直接去！”
…
領舞的胡姬叫月姬，來自疏勒國，是長安城裡最紅的舞娘。她聽完訊息，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突然變得通紅。
“月姬姐姐，你怎麼哭啦？”
月姬抹了把眼淚，聲音有些發顫：
“我阿孃還在疏勒……以前想回去看她，一來一回要大半年。還得求商隊帶我，給官府交幾十貫的過所錢。現在……”
她哽咽一下，突然笑了，笑得格外燦爛。
“現在疏勒是大唐的了！我想回去就回去，想回來就回來，我阿孃也是大唐人啦！”
“好！”
酒肆裡不知誰帶頭鼓起掌，幾個胡商也跟著叫好。
一頭髮花白的老胡商站起來，端著酒碗，聲音沙啞卻洪亮：
“老夫在大唐做了三十年生意，每次走絲綢之路南線，過蔥嶺、穿沙漠，哪次不提心吊膽？
一會兒這個國家收稅，一會兒那個部落打劫。現在好啦——全是大唐的啦！
從長安到疏勒，一路都是大唐國土！老夫活上六十年，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大唐做到了！”
他一仰頭，把碗裡的酒喝得乾乾淨淨，老淚縱橫。
“大唐萬歲！”
這一聲喊，像是點燃了整個西市。
“大唐萬歲！”
“大唐萬勝！”
喊聲此起彼伏，從酒肆傳到街上，從西市傳到東市，從坊間傳到宮城。
整個長安城，都在沸騰。
等呼喊聲小起來，月姬便向老鴇請假。
“今天的確是個好日子，隻是……”
一群胡姬眼巴巴瞅著老鴇，“啊娘，我們想去朱雀門，跪拜著去朝聖，感謝大唐給我們新的身份！”
去朱雀門朝聖？
還要跪拜著去？
老鴇瞳孔頓時瘋狂收縮，心中更是捲起驚濤駭浪，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大唐帝國，實在太強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