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魏大郎他……”
“他有分寸。”高密直接打斷他,眼睛裡滿是柔情與敬佩。
“玉兒比你想象的要聰明得多。這些年他賺的每一筆錢,都有陛下的一份。
即便陛下那裡冇有,他也會以各種名目,送給皇後或者高明。”
高密又歎口氣:“你以為他是在給自己賺錢?他是在給自己買命。銀子越多,他手裡的籌碼就越多。私軍越多,他的位置就越穩。隻要陛下和太子還用得著他,他就倒不了。”
柴令武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紈絝生涯,簡直可笑至極。
他以為自己在長安城裡風光過,其實不過是井底之蛙。
他以為柴家是頂級勳貴,可在魏叔玉麵前,屁都不是。
“令武。”
高密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你母親去得早,姨媽一直把你當親兒子看。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嚇唬你。
是要你明白,魏叔玉這條船有多大。你上了這條船,就是你的造化。但你要記住,在這條船上,永遠不要翹尾巴。”
柴令武站起身,鄭重其事地行上一禮:“姨媽教誨,令武銘記在心。”
高密擺擺手:“泉州那邊魚龍混雜,各國商賈彙聚。你去之後隻管用心做事,把市舶司的差事辦漂亮,玉兒自然不會虧待你。”
“令武明白。”
“另外...…”
高密從袖中取出張銀票遞給他,“這是兩萬貫,算姨媽給你的盤纏,公主府各大錢莊都可兌換。
到泉州該打點的打點,該結交的結交,彆讓那些人小瞧你。”
柴令武眼眶一熱,雙膝跪倒在地:
“令武謝過姨媽……”
“行啦,彆那麼多貓兒尿。”
高密笑著揮揮手,“永遠記住一點,你身上有平陽的血脈,不要墮她的威名!等你賺了大錢,再來孝敬姨媽不遲。”
柴令武重重地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這一次,他的步伐再也冇有來時的輕浮。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要把地磚踩出坑來。
高密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她重新端起茶盞,茶已經涼透了。
“公主殿下。”
貼身侍女從屏風後轉出來,小心翼翼地接過茶盞,“柴公子他…”
“長大啦。”高密輕輕歎了口氣,“也該長大啦。”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正午的陽光湧進來,刺得她眯起眼睛。
公主府外,柴令武翻身上馬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他狠狠一夾馬腹,駿馬撒開四蹄,向著長安城最繁華的東西市疾馳而去。
他要去采辦行裝。
泉州。
他要讓那座海港城市知道,他柴令武不是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
他是平陽公主的兒子,是高密公主的外甥,更是——魏叔玉的人。
......
同一時刻,公主府的書房裡。
魏叔玉正在翻閱,泉州送來的密報。
劉仁軌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工整,內容卻讓他皺起眉頭。
最近兩個月以來,海盜襲擊七艘商船,其中三艘是公主府的貨船。
損失貨物價值超過八萬貫,水手死傷三十餘人。
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三次。
“砰!!”
魏叔玉重重拍下桌案,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居然敢捋他魏叔玉的虎鬚,簡直不知死字怎麼寫。
“白櫻。”魏叔玉合上密報,聲音冷淡得像冬天的風。
“傳信給虯髯客,本駙馬每年耗費好幾萬貫養著他,可不是讓他在大海裡釣魚。本駙馬不想再看到那群海盜......”
他提起硃筆,在幾個代表海盜窩點的黑點上,畫上一個大大的叉。
“一個月時間,務必將他們一掃而空!”
白櫻點頭應下來,她似乎想到什麼,邁出去的腿又收回來。
“老爺,劉將軍手中有兵馬,為何不讓他動手。”
魏叔玉朝她招招手,白櫻乖巧的坐進他懷裡。
“倘若本駙馬冇猜錯,南洋艦隊中有那群海盜的耳目。”
“啊??”白櫻驚呼一聲,旋即胸脯傳來一陣酥麻感。
魏郎的手,依舊是那麼的不老實啊。
見白櫻的臉上滿是疑惑,魏叔玉難得的柔聲解釋。
“當初南洋艦隊缺熟練的水手,招募時難免被海盜,以及一些陰謀家們摻沙子。
讓劉仁軌去剿滅土匪的話,隻怕艦隊剛到他們的地盤,那群土匪就消失不見。
虯髯客做海盜好多年,對那活計最是拿手,專業之事還是讓專業的人去做。”
“哦......”白櫻嘴裡發出道壓抑的哼叫。
兩人剛想做點什麼,門外傳來一陣嬌俏的聲音。
“呀...長樂對後苑的女仆也太寬容,怎麼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
白櫻慌忙從魏叔玉的懷裡起身,還冇等她整理衣裳,高密便從屏風後走出來。
看著白花花上的爪印,高密心裡暗啐一口。
白櫻手忙腳亂的整理好衣裳,朝高密行個禮,然後慌不擇路的離開。
“你呀!!”
高密走到魏叔玉跟前,嫩白的手指點在他的前額上。
“白日宣淫,也隻有麗質寵著你!”高密的語氣裡雖是責怪,但一雙嫩手卻幫魏叔玉整理著華服。
看著眼前熟透的美婦,魏叔玉感到頗有些尷尬。
他摸著鼻子問:“姑姑,今天怎麼有空來公主府?”
高密撫上他的耳朵,故作惡狠狠道:
“怎麼,不希望本宮過來。”
“冇,巴不得姑姑天天來。”
高密給他個‘算你識相’的眼神,然後慵懶的躺在一旁的軟榻上。
“過來,幫本宮鬆鬆筋骨。”
“額......”
魏叔玉有些不情願,每次給高密鬆筋骨時,對他來說都是種折磨。
尤其是她脫掉外麵的袍子,隻穿著一身褻衣的時候。
“姑姑,您就說吧,到底有何事幫忙。”
高密心裡有團火,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魏叔玉。
“先將本宮伺候舒服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