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羨!”
崔曲文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
禁軍統領,陛下最信任的走狗。
他見過那人幾次,永遠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鞘,但出鞘必見血!
黃仁沒說話,但臉色更難看了。
崔曲文來回踱步,愈發急促。
“事情敗露了。我們在明,他們在暗。說不定這會兒,他們已經在調兵了。”
他停下腳步,看向黃仁。“你們打算怎麼辦?”
黃仁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屏風後麵。
屏風後麵,九個黑衣人魚貫而出。
為首的那個麵色平靜,彷彿剛才那些話他一個字都沒聽見。
“趁早動手。”
崔曲文一愣。“現在?”
“對。”
黑衣人道,“既然早就被發現了,這長安城肯定是出不去了。天子腳下,四麵八方都是他們的人。等他們調齊了人手,我們就是甕中之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如搏一把。萬一能殺掉陳楓呢?”
崔曲文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開口。
“要是再出岔子,那批軍械你們就別想了。”
黑衣人沒接話,麵色卻十分陰沉。
他們早就不耐煩了。
五姓七望,隋朝的時候就讓人痛恨。
要不是為了那批軍械,他們早就把這個囂張跋扈的崔家小子殺了。
軍械這東西,他們弄不到。
崔家不一樣,隋末的時候就有私人作坊,暗中養著自己的勢力。
互相合作,不過是為了各取所需。
他們要軍械,崔家要除掉礙眼的人。
黑衣人看著崔曲文。“今晚事成,別忘了把那批軍械運到邊境。自有人去取。”
崔曲文不屑地哼了一聲。
“真搞不懂你們,非要把交貨地點定在邊境。那邊就是東突厥的地盤,你們不怕被搶?”
黑衣人目光一凝,殺意驟然湧現。
“不該問的,別問!”
崔曲文被那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他不敢再多嘴。
他不傻,這些亡命之徒,惹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他爹讓他聯絡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回事。
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他這個兒子的命,在家族麵前什麼都不是。
“你們動手可以,但別暴露我。你們也不想和我們崔家成為敵人。”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規矩我們懂。”
崔曲文點點頭,沒再多說。
黑衣人轉身,目光掃過身後的八個人。
“準備一下,天一黑就動手。”
此時,皇宮。
兩儀殿。
李世民坐在禦案後麵,正批閱奏摺。
但奏摺上的字他一個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長樂在耳邊嗡嗡的聲音。
“父皇,兒臣想出宮。”
這已經是今天第五遍了。
請安時說一遍,中午用膳時說一遍,下午他批摺子的時候又說了一遍。
現在天都黑了,她又來了。
“父皇,兒臣想出宮見楓哥哥。”
李世民把奏摺往案上一拍,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朕說了不行。長安最近不太平,隋朝餘孽到處亂竄,你出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母後能饒了朕?”
長樂撅著嘴,眼眶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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