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陳楓一聲大喝,原本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循聲望去,紛紛讓開一條路。
陳楓大步走進去,目光掃過亂糟糟的大堂。
凳子翻了兩把,地上有碎瓷片,一個夥計捂著頭蹲在牆角,指縫裡滲出血來。
孫思邈站在櫃檯前麵,臉色鐵青,幾個徒弟護在他身前,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
然後他看見了鬧事的人。
大堂中央站著一個少年,錦衣玉帶,麵紅耳赤,身後簇擁著十來個家丁,個個膀大腰圓,手裡還操著棍棒。
那少年正指著一個夥計的鼻子罵。
“老子長孫沖!你們沒聽過?排隊排什麼隊?買個酒還搞限購,有錢不賺王八蛋!”
陳楓一看,冷笑連連。
原來是前些日子被他打跑的長孫沖。
長孫沖還在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指誰罵誰,顯然沒注意到身後的陳楓。
今兒個一早,他就過來買酒。
傳言望月樓出了種美酒,陛下都誇好喝,順便老爹也能嘗嘗鮮。
可到瞭望月樓門口,他就傻了眼。
排隊的隊伍從門口一直拐到街角,少說有上百號人。
買個酒還要排隊?
出來前他爹還特意叮囑了別惹事,讓他消停點。長孫沖不耐煩地排起了隊,心想忍忍就過去了。
可這一排就是一上午,太陽從東邊挪到頭頂,曬得他頭暈眼花,前麵還烏泱泱一大片人。
他越等越煩躁,最後忍無可忍,隻好擠進人群,扯著嗓子報號。
“都讓開!老子長孫沖!”
眾人聞言一驚,紛紛讓路。
國舅府的大公子,陛下親外甥,誰敢擋道?
有幾個膽子大的還小聲提醒,這家掌櫃身後可是國公府罩著的。
但這一提,長孫沖的勝負欲徹底被激起來了。
他堂堂陛下親外甥,還不如幾個國公?
那些國公府的少爺算什麼東西,也配跟他比?
他本來還猶豫,怕這望月樓掌櫃真有背景,身邊再有像陳楓那樣能打的護衛。
但他轉念一想,哪有那麼巧的事?
於是,他就趁著他爹今早上朝去了,不在家,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場子找回來。
他當即回府,調來十多個家丁,浩浩蕩蕩殺回望月樓,準備好好要個說法。
但這時,他被眾人提醒回頭,就看見了陳楓。
長孫沖腦子裡“嗡”的一聲,僵在原地。
怎麼是他?
還真是他!
他想起那日帶著七個家丁去找陳楓麻煩,結果被人家三拳兩腳全放倒,自己灰溜溜跑回家,還被老爹吊起來打了一頓。
那頓打,他屁股疼了三天沒敢坐凳子。現在又碰上這位爺了。
長孫沖腿一軟,差點跪下。
陳楓看著他,嘴角微微上翹。“原來是長孫大公子。”
長孫沖嘴唇哆嗦了幾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大哥?怎麼是你?這望月樓……是你開的?”
陳楓沒答話,走到那個受傷的夥計麵前,看了看他頭上的傷口。
皮開肉綻,血還在流,但不算太深。
“送後院去,讓孫神醫給包紮一下。”他吩咐旁邊的夥計。
夥計扶起受傷的同伴往後院走。
路過陳楓身邊時,受傷的那個忽然停下腳步。
“掌櫃的,為了小的得罪國舅府,不值得……”
陳楓拍拍他肩膀。“值不值得,我說了算。先去治傷。”
那夥計眼眶一紅,低著頭走了。
長孫沖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腿肚子直轉筋。
他帶來的那十幾個家丁也看出不對勁了。
自家少爺見了這年輕人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誰還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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