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愣住了。
那些爛果子？
能救母後？
她看著陳楓專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為了救自己母後，連這麼臭的東西都能忍受……
她慢慢走回去，站在陳楓身邊。
雖然還是很臭，但她沒有再退開。
陳楓把刮下來的黴菌小心放進培養皿裡。
一個，兩個，三個……
很快，幾個培養皿都裝滿了。
他站起身，看著那些培養皿，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了。接下來就是集中培養。”
長樂好奇地問。
“怎麼培養？”
陳楓指著另一個角落。
“那裡我搭了個簡易的培養架。把這些培養皿放進去，等黴菌融合成淡黃色的液體，再倒進提純器皿裡。等變成棕黃色，就能用了。”
長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要等多久？”
陳楓想了想。
“運氣好的話，晚上就能好。”
長樂眼睛一亮。
“晚上就能救母後？”
陳楓點點頭。
“對。晚上就能。”
長樂激動地抱住他。
“楓哥哥！你太好了！”
陳楓拍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先放開。還有活要乾呢。”
兩人又忙活起來。
陳楓把培養皿放進培養架，調整好溫度和濕度。
然後他帶著長樂回到窯爐邊。
剛才燒玻璃還剩了些液態琉璃。
陳楓用剩下的材料，開始製作另一樣東西。
長樂好奇地看著。
“這是什麼？”
陳楓頭也不抬。
“注射器。”
“注射器？”
“對。”陳楓把做好的簡易注射器給她看，“等青黴素提純出來，要用這個打進身體裡。”
長樂看著那個透明的管狀物，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
“呃……打進身體？怎麼打啊？”
陳楓笑笑，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漸漸升高，後院裡的臭味慢慢散去。
培養皿裡的黴菌，正在悄悄變化。
牆外，一個身影貼著牆，一動不動。
李君羨保持著這個姿勢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他今天一早接到命令，繼續盯著陳楓。
可來了之後才發現，這小子今天一直在後院折騰。
為了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他隻好貼著牆根，跟著陳楓和公主移動。
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尤其是剛才。
陳楓掀開那塊破布的時候，那股臭味順著牆縫鑽過來，直衝腦門。
李君羨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捂著鼻子，強忍著噁心，繼續聽。
然後他聽見了那句話——
“這些爛果子，就是能救你母後的東西。”
李君羨愣住了。
爛果子？
能救皇後娘娘？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那些念頭。
陳楓是不是傻了？爛果子喂狗都不吃的東西…
現在他才知道，傻的是自己。
傻得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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