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星河燦燦。
中午清蒸鱖魚、豆腐鯽魚湯，夜晚賞月吃燒烤。
麗政殿外輕煙嫋嫋，燒烤架上的食材滋滋作響。
燒烤師傅手法嫻熟幾度翻轉，油汁滴落在炭爐燃起微微明火，為食材增添些許煙火氣。
“陛下，冒昧問一句，你吃這個烤鯽魚……不吐魚刺麼？”
蘇塵發現李世民吃烤魚時，三指寬的鯽魚除了頭尾不吐魚刺。
“多舌！”李世民看都不看蘇塵一眼，細細品味美味燒烤。
“此話怎講？”蘇塵似乎沒聽懂。
“話多！”李恪好心解釋，“個頭小的鯽魚，魚骨酥脆一口咬下慢慢咀嚼猶勝剔骨食魚肉。”
十五個人三張八仙桌，李世民父子六人和蘇塵一桌。
李恪夫婦和養豬的李佑被召回皇宮，許久不曾回皇宮的李淵請不動。
“當真？我試試！”蘇塵放下手中沒吃完的大魚，伸手去挑餐盤中的小鯽魚。
餐盤中已經沒有小鯽魚，李治剛拿在手裡的一串鯽魚遞向蘇塵：
“姐夫，請！”
“你小子缺牙，少吃點！”蘇塵毫不客氣接過，並吩咐道：“去母後她們那一桌搞點西瓜汁過來。”
“好的！”李治猶豫兩秒鐘，咬牙點頭跑開。
學著李世民的樣子，蘇塵舍棄烤焦的鯽魚尾巴，一口咬下半截魚身，“嘿~還真不會紮嘴。”
“哼！”李世民輕聲哼笑，端起玻璃杯喝下一口葡萄酒。
長安城東西兩市各有一間名為‘西域特產’的商鋪，一壇五斤裝葡萄酒售價八百錢。
長安原有的果酒三百至五百錢一壇，倘若朝廷放開糧食釀酒禁令，想必市麵酒價定有回落。
李治跑去長樂公主那邊低聲下氣求來一壺西瓜汁。
蘇塵見狀清空杯中酒，“小子，滿上！”
李治站在蘇塵和李世民位置中間略顯為難，賊兮兮瞅了一眼李世民，按理而言應該先給他父皇倒滿。
“滿上！”李世民喝光葡萄酒，玻璃杯往蘇塵那邊輕推。
“好的父皇！”
太子李承乾、燕王李恪排在蘇塵之後，李治依次為五人倒滿一杯西瓜汁。
輪到他和李慎隻能分到小半杯。
田間地頭已經沒有西瓜可摘，皇宮地窖儲存了兩百多個，吃一個少一個。
豬肉串、牛肉串、烤豬腰子、土豆片、串黃瓜片、烤韭菜……
麻辣水煮鱖魚片，鹽水煮花生，涼拌皮蛋……時機把握精準，一道接著一道陸陸續續擺上桌。
李承乾雙手捧杯向李世民敬葡萄酒，“父皇，請！”
“父皇，請！”
“陛下，請！”
李恪、李佑、李治、李慎以及蘇塵跟著遞出酒杯敬酒，都沒有起身。
“嗯。”李世民抿了一口葡萄酒，放下酒杯拿起一串豬腰子。
蘇塵眼角餘光瞥向長孫皇後四人桌，總感覺楊妃她們是在密謀著一件大事。
時不時將目光投向他這裡，四位皇妃輕聲密談著實令人有些發慌。
李世民、李承乾、李恪三人你來我往推杯換盞，商談有關朝政、軍隊事宜。
“陛下，我去弄點西瓜解解油膩！”蘇塵無心參與，起身走向相隔長孫皇後那桌不遠的長樂公主打聽情況。
太子妃蘇妍、阿麗婭、長樂公主、錦兒、小兕子，以及李象、李明昭兩個小家夥坐一桌。
阿麗婭挺著大肚子特意備了一張靠背椅，蘇妍坐在她旁邊好生照應。
餐盤食材所剩無幾，切好成片的西瓜居多，不如李世民那一桌‘豐剩’。
看到蘇塵走過來，小兕子撈起李象向旁邊挪動給蘇塵讓位。
“我不坐！”蘇塵向兩位王妃客氣詢問，“二位皇嫂，東西夠吃麼，要不要再添些？”
蘇妍麵帶幾分打量，看向‘虛情假意’的蘇塵，指著桌上餐盤微笑道：“還有不少呢！”
她們這一桌七人，宮女內侍按需上菜，不像蘇塵他們論盤。
“那就好！”蘇塵走到長樂公主身旁彎下腰，“小七，西瓜好吃不？”
“好吃！”正在吃西瓜的小公主重重點頭，將手中吃剩的西瓜遞向蘇塵，“姐呼，吃！”
“小七真乖！”蘇塵塞進口中，隻剩下瓜皮。
小七嗬嗬發笑，小手不停鼓掌。
“姑夫，吃西瓜！”一旁的李象見狀不甘示弱，丟下手中咬不動的牛肉串，奮力伸長手臂拿起一片西瓜討好蘇塵。
看到李象那隻油膩膩，沾了不少燒烤料臟兮兮的手。
蘇塵滿臉嫌棄的表情，接過李象遞來的西瓜：“嘖~嘖，小子，你那雙手……可千萬不要揉眼睛，不然有你哭的！”
旁邊的宮女將蘇塵的話聽在耳中，立即轉身去找水盆給李象洗手。
李象似懂非懂嗬嗬笑出聲，“姑夫，吃西瓜！”
“好吃，你小子給的西瓜……鹹香甜辣五味俱全！”蘇塵抽出幾紙巾擦乾淨手，向李象豎起大拇指。
李象聽出蘇塵話中的誇讚語氣，笑得更歡。
幾雙眼睛同時看向蘇塵，欲知蘇塵來找長樂公主所為何事。
蘇塵瞄了一眼長孫皇後那邊，再次俯下身在長樂公主耳旁小聲問道：“小五，有沒有聽到母後她們……聊些啥？”
長樂公主側身移開，眼眸含笑看向蘇塵擺手，“放心，沒什麼大事！”
“不對啊，我怎麼感覺是在針對我？”蘇塵通過觀察，萬分確定長孫皇後楊妃四人是在針對他而密謀。
雖然距離長孫皇後那桌有點遠，蘇塵聽不到她們談話內容。
但幾次向他投來的眼神，無不透露話題是以他為中心，而且與往常的八卦閒聊不同。
長樂公主抿唇輕笑，向蘇塵勾了勾手指。
蘇塵貼耳上前。
“啥玩意？”蘇塵聽到長樂公主竊竊私語相告，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老鼠，“母後要把我趕出皇宮？”
長樂公主伸手將大聲嚷嚷的蘇塵推開，不再搭理他。
兩天前，李泰傳回訊息鋼筋生產廠房和電力設施已籌備完工。
蘇塵琢磨著下個月就要結婚，和長樂公主完婚後肯定要搬去鎮國侯府。
偌大的鎮國侯，侍衛、宮女、仆役至少五十人，目前侯府內還沒有帶蹲坑的衝水衛生間。
蘇塵想著修建現澆鋼筋混凝土平頂衛生間，兩棟公共衛生間，他和長樂公主居住的獨立庭院建一處。
於是派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前往煉鋼廠運鋼筋，順便向閻立德學習鋼筋混凝土施工細節。
不知何故，四人兩日未歸。
“不行，我去找皇後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寬限幾天！”蘇塵壯著膽硬著頭皮向長孫皇後走去。
當看到昂首挺胸‘拭目以待’，正等著他送上門的長孫皇後。
“明天再說！”蘇塵腳步一頓，不帶一絲猶豫，返回李世民那桌。
……
……。